行。那我就去办了。”

一天傍晚，柳晓菲突然打电话来找我，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急躁，还嘤嘤地哭，把我哭得心都差碎了。我问她，到底什么事了？把你伤心成这样！

她稍微停顿了大概5秒钟，像蚊一样小声地说：我怀了。

“怀了？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我在电话这问。

“都怪你。”柳晓菲十分肯定地说。“我想把孩掉，你的想法呢？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行吗？”我心绪烦地说。

柳晓菲一遇到闹心的事就最先想起我，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记得我和她哥哥上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她刚上初二。她躲在角落里扔砖把同班同学张薇的打血，最先就想起让我替她作证。后来，她当着校长的面愣说是我扔的砖，这下把我可害苦了。张薇的男朋友在院运动队，贼他妈的能跑，有一回在大街上遇见我，这家伙怒气冲冲要报复。我转就跑，他在后面追。这把我追的，鞋都跑丢了，幸亏我比他跑得还快！

记得一位朋友说过———开始的路走错，结局未必会错下去；错误的结局，常常是因为太丽的开始。到现在，这话的意思我终于琢磨明白了，我和柳晓菲在一起就是个丽的错误。十分钟后，我冲下租车，一路小跑到了柳晓菲的家。刚坐下来，柳晓菲就开门见山地对我说：“小凯，你说怎么办吧？”

“还是你说吧。”我拿起茶几上的杯，一仰脖把喝了，一边嘴一边说。

“很简单，和我一起去医院堕胎。”她嘴一抿，漫不经心地说。

“堕胎可不是小事，万一你了意外，我可怎么代啊？”听她这么说，我当时就急了。

“你不去。好，那我就去死。”柳晓菲用手在脖上比划了一下。她的脾气我知，说到就能到。她可不能死，万一她死之前对我怀恨在心，在遗书里说我是孩的父亲，那可就惨了。

“让我考虑考虑，行吗？”我小声说。

“那还考虑什么啊？一个小手术，死不了人的。我还没结婚呢，说什么也不能生下这孩。”刚说到这儿，她捂着小嘴表情十分痛苦地去了洗手间。

趁着柳晓菲趴在池边呕吐的功夫，我拨打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在本市第五医院的门诊工作，或者他能帮我的忙。电话在振铃，可是没有人接听，如此反复两次后，我放弃了找他帮忙的念。

柳晓菲从洗手间里来，劈就问：“你想好了吗？”

“想明白了。理这事儿还是越快越好，就今天下午吧。”我不假思索地说。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思前想后地琢磨也没什么用，只要她不去自杀，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