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钢拦起来的铁栅栏，犯罪嫌疑人的铁椅在栅栏后面，扶手被磨得锃明瓦亮的。

在教的监视下，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从门外走来。他佝偻着腰，像一被风折的稻草，脸发黑，嘴上的胡有好几天没刮了。老赵让他坐下来，先简单问了问他的案由和作案经过，然后冷不丁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丁磊。”

“你的外号叫“蟑螂”，是不是？”

“是。”

“你以前经常在这片活动吗？”

“哪能呢，我一回活就被你们给抓到了。”丁磊忽然抬起说。

“有个叫大南瓜的人，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真的，我发誓。”

“他叫姜二民，在小江南歌舞厅保安经理，你不可能不知吧？”

丁磊使劲儿了鼻，很张地说：“啊，他呀。在我们圈里有名的，算是个人吧。他是个小角，他的老大才厉害呢，听说是走私的大老板，还卖白粉。”

“他老大是谁？”

“这个我真不清楚，圈里的人就知他的外号叫“乔四”，真人谁也没看见过。”丁磊抬手抹抹鼻涕，睛直勾勾盯着老赵。看他的样，不像在撒谎。

“你是真不知呢？还是装糊涂？说吧，都说来对你有好。”

“真的不知，我对天发誓。”犯人一听老赵这么说，顿时急了，举起手指对着天棚一通比划。

“你给我老实儿！别张牙舞爪的。你对外星人发誓得了呗，欠收拾！”教呵斥。教说话真幽默，和外星人都联系上了。刚才我和老赵去办公室找他，他的桌上有本《飞碟探索》杂志，我琢磨着，他平时对宇宙探索一定很兴趣。

老赵掐灭手里的烟，继续问：“那么，你和同伙到和兴小区偷东西，是谁派你去的？”

“没谁派我去啊，我们不知那房过人命。早知的话，谁还敢去啊？屋里啥也没有，只在台上找到个破铁盒，我当时以为是个古董，后来怎么看都不像，就随手扔到垃圾箱里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