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满园墙柳。后面的句想不起来了，她的样与词中的韵味恰好吻合。她还在沉睡，就像一只飞速奔跑后非常疲倦的小猫，她酣睡的姿态在我的里逐渐模糊。我掐灭香烟，昏昏地睡去。

回到市里，柳晓菲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把我送到家。我把村长放在后备箱的两包土特产都给她，让她转给柳峰或者她爸爸。柳晓菲说声谢谢，就开车走了。

晚上八多，我的手机响了。电话里，柳晓菲问我，你有空吗？

我慌忙说，有，有时间。

她说，那你就来我们家吧。爸爸回来了，他的老同事也来了。他想见见你，我大哥也在。

好吧，我现在就去。关掉手机，我匆匆忙忙地下了楼，上了租车。以前我从来不这样对待柳晓菲，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这能怪谁呢？只能怪情，都是情惹的祸。

等我赶到柳晓菲的家时，全家人正围在一起聊天呢。她说的客人我认识，是杨老师。杨老师的比十年前更加瘦弱了，着度数很大的近视镜，有些秃，白的发如同旱多年的草地，稀疏而凌。

寒暄过后，杨老师唯唯诺诺地对我说：“刚才柳校长提起你当警察呢，这次来，正好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您尽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去办。”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看柳峰。

他也没糊，对杨老师说：“您就说吧，是什么事啊？”

杨老师咽了唾沫，神态落寞地叙述：“我的女儿在半年前离家走了，都怪我没用，她考上师范专科学校的艺术系学画画，可是我一时拿不钱供她读书，就让她等两年再说。可是这孩脾气倔，非要念书。我、我喝醉酒后打了她一耳光，她趁我睡觉的时候走了，留下封信，说要到市里半工半读，不用我心了。可是，我到学校一问，她本没有上学，到现在我也没找到她呢。”

说到这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稍微停顿后，他说：“如果孩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妈啊？唉，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们帮忙找找，你们认识人多。”

杨老师从上衣袋里掏个纸包，打开放到茶几上。纸包里有一叠照片，上面的女孩梳着麻辫，尖尖的下颏，睛很大。

“这是桐桐的照片，我女儿叫杨雨桐，是她妈妈给起的名字。”杨老师把照片分给我和柳峰，吃力地说。他的嗓音沙哑低沉，镜片后的目光漉漉的。

柳晓菲也拿了张照片，说要在报社发一条寻人启事，她和广告的同事说，可以不钱。柳峰的爸爸妈妈安排一桌饭菜，杨老师吃得很少，他吃饭的样很小心，咀嚼饭菜的时候很少说话。为了表示谢，他象征地喝了两小杯白酒。据他说，已经半年多没喝酒了，彻底戒掉了，为了找到女儿，欠了亲戚朋友六千多块钱。

对于杨老师的遭遇，我和柳峰只能劝他别着急，还当场保证，一定尽力找，一有消息上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