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拎的果放在篮里，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手。由于柳晓菲的突然现，我和柳峰的话题无法继续下去了，可是又没有理由先告辞。我想了想，重新把放回了沙发。

“你忘啦，有次喝酒我跟东要幅画，他答应了我。一个星期前，我去他家取，画得绝对艺术，估计将来能值多钱呢，我拿给你看看。”他找了把椅，打开吊棚天板上的石棉模板，很小心地一卷油画布。

那幅油画的尺寸适中，估计在175cmx120cm，是个女的正面画像。画中模特的材清秀而瘦弱，黝黑的长发在上绾个结，眉目之间带着一抑郁的情绪，她的双手舒展地在脑后叉，白白的脖颈上有颗黑的痣。她的房还没完全发育成熟，宛如一刀切开的两只柠檬扣在前。女孩是半跪的，脐下的分被篮巧妙地遮住了，她的细腰因为的扭转有一些细微的皱褶。女孩的仿佛一直在绷着，透无法抑制的青气息，就像一个刚从火窑里取来的陶，一闪一闪地发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哎呀，你怎么也在这儿啊？警察哥哥。”柳晓菲的一只脚还没门，声音却先到了。“两个男人，一大早的议论什么呢？”

画布的右下角，签着东的英文名字，让我不由得想起雨后活跃在屋檐下的一动：蜘蛛！他的名字签在女孩脚趾的旁边，就像个以逸待劳的黑蜘蛛！

我了鼻，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一些，对他说：“画面上的模特年纪太小了，也就十六七岁吧，还没成年呢。东在哪儿找的？”

柳峰从厨房来接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撂了，十分着急地对我说，走吧，我有急事去单位，正好顺路送你。他和我开门往外走，柳晓菲也跟了来，说要去商店买化妆品。

我和柳晓菲在楼下的路等车，她穿着黄羽绒服活像一只刚壳的小，手在衣服袋里和我抱怨着天气冷。这时，天空上飘起

“那就一起走吧。”柳峰说。他在前面先跑下楼梯，去小区院里的停车场提车。

啊，没事，我换个灯。柳峰慌忙把椅搬走，背对着妹妹冲我直挤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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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站在那儿发呆，柳峰问：“这幅画怎么样？好看吧？我说得没错吧？绝对艺术！”

“你哥特别劳动，早晨起来就家务，说要迎接你嫂回家。”我和女孩撒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表情还是不够娴熟。

在柳峰家里，他招呼我坐到沙发上，然后伸了个懒腰，非常神秘地对我说，你猜猜东前些日送给我什么了？

“不是，啊，那是那是。”我有些语无次了，最近不知怎么搞的，看见她我就张，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柳峰有时候对问题看得非常透彻，属于思想很刻的那人。这正是我喜和柳峰朋友的地方，他看事情准的。

“你哪那么多问题啊？”柳峰把画收起来，重新放回天板后面，“让你看一看，你又想多了。东的事儿，咱哥们别掺和。这样的女模特，只要肯钱总能找得到，人家没准儿是自愿的呢，免费！你别瞎心了。”

“你怎么藏这儿了？”我问他。

什么？我真懒得回答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老让我猜这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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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嫂还有四五天才能回国呢。你们就会骗人，该不是要找人打麻将吧？又搬椅又换灯的。”

他说，不能让我老婆知，是的。她如果看见，能把我用开煮喽！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柳晓菲从外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