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的呗。后来教委考虑他们的困难，才调回城里的。”柳峰了鼻，掏手绢鼻涕继续说：“那两书贵的，加起来都快够杨老师半个月工资了，可是还给他，他肯定不兴。这样吧，等毕业时，我们给他买件纪念品吧。”

我没好气地说：“那还用商量吗？都是你惹的祸，老师不批评我们，还送书，想起这事儿就难过。”

第二天上课间，柳峰很神秘地告诉我说，你知吗？由于杨老师的妻位截，家里可穷了。她以前担任过鹿塬乡小学的教师，一年冬天为了救掉河里的学生，冻成重伤就痪了。

把书书包，我和柳峰骑自行车往家赶。一路上，柳峰一直没说话，他好像很难过，低着拼命蹬啊蹬。

杨老师的行为很怪异，柳峰和我忐忑不安地度过一个下午。晚上放学一校门，突然发现杨老师在等我们呢，其实他早知是我们的恶作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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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罚站。记得那位老师姓杨，大名我给忘了，四十多岁吧，睛度近视，衣着十分简朴净，胳膊肘上还打着补丁。他每天不到学校堂吃饭，自己带饭盒，中午放在炉上一。午间休息，被罚站的柳峰仍不思悔改，偷偷在杨老师的饭盒里放了块橡，然后告诉了我，我们一起趴在窗台上看闹。杨老师中午吃饭时发现菜里的异，脸都气白了，脯一起一伏的，表情很难看。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把剩下的饭菜都吃掉了，并且把橡用洗净放到了讲台上。

“你们俩到老师家去一趟，我有些东西送给你们。”不容我们回答，他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我们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杨老师的家在三楼，条件非常简陋，总共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里空间十分有限，书架、桌和床底下摆满了书。他妻斜倚在床上，看见我们来了，很情地说着话，她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最和蔼可亲的陌生人。那天在杨老师家待了大约半个钟，他没有和我们提起饭盒的事儿，好像本没发生一样。柳峰和我一边坐在床边听他介绍藏书，一边吃着杨师母亲手剥的橘。后来，杨老师真给我们每人一藏书，是介绍珍稀动植的书，书的封面用旧挂历包的书。把我们送到楼下，他很大度地说：“这些书不用还给我，送给你们俩，就当新年礼了。”

看我愣在那儿不说话，他急忙问：“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后来，断断续续听到有关杨老师的消息，他成为民办教师以后，女儿获得县级绘画大赛的二等奖，他的人事迹被登在乡政府办的报纸上。那报纸我见过，铅印的小报，农村的叔叔大爷们经常用来卷烟、糊墙或者包东

“谁告诉你的？”我问。

自从那件事以后，柳峰好像变了一个人，上生课认真听讲不说，还总喜举手发言。初中毕业后，我和他特意去杨老师家别，并且凑钱买了一个电饭锅作为纪念品。杨老师说什么也不要，非让我们把东西退回去，柳峰当场就哭了，哭得很伤心。最后的结果是，杨老师万般无奈地收下了电饭锅。临别时，他把我们送很远很远，嘴里还不停地说，太不好意思了，你们还没挣钱呢，就买这么贵的东西。

记忆里，杨老师是一位很重情的人。1993年的秋天，妻去世后，他和女儿又回到了鹿塬乡小学任教，是他自己要求回去的。杨老师的女儿小时候得过肺炎，因为治疗不及时，就不能说话了。当时，我和柳峰都在外地上大学，由于临近期考，虽然得知师母去世的消息，可是没能赶回去送师母，寄回去的钱也被邮局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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