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又回到客厅，随手从茶几上拆开了一包红塔山烟两支，并分别为江正华和自己了个火儿。

江正华笑了，“哈哈，戒了那么长时间的烟，怎么又复辟啦？”

石维民也笑了一下，“最近有烦。”

“人生多烦恼。何况你还是一个市长。公事？私事？能不能说来听听，看老哥能不能为你解解闷。”

“于公于私皆有烦。”

“这公事呢，烦在哪里？”

石维民最烦的应该算是与史树友谈话了，他真想找个人聊聊，包括秦正联，包括面前的江正华，能聊聊，听听他们的分析该有多好。可是石维民不能，这件事的内容不能与任何人谈。党内纪律允许不允许还是另外一回事，关键是万一走漏了风声，必将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石维民沉默不语，只一味地猛着香烟。

“私事呢，有什么烦啊？”江正华，知石维民不便与自己谈论公事，上换了一个话题。

刘明芳的事说？还是不说？石维民低下了犹豫着。

“最近和小林闹矛盾了？”江正华主动击，再次打破了沉默。

“有儿。”

“夫妻最亲近如同齿相依，但有时不注意也难免咬上一，正常。女人靠哄，多哄她，有时不但要动还要动动手，她再不兴，只要哄她笑了，矛盾也就没啦。这是我的经验总结。”

“老江，真有你的。哈哈哈……”石维民终于禁不住笑了起来。

茶几上那只荷叶形的玻璃大烟灰缸里，又积满了小山堆似的烟。江正华和石维民继续东拉西扯地聊着。

书房里赵茗和林家珍也在推心置腹地说着心里话。赵茗指了指靠近床墙上挂着的那幅放大的彩结婚照，叹地说：“小林……你和维民是一对多么幸福的夫妻啊，青梅竹，两小无猜，又同学多年，多好的一对儿，又有一个乖巧聪明的女儿，多好的一个家呀。”

“唉……赵大。”林家珍语气忧伤。

“小林，你们倒底怎么啦？能不能说给老听听？不什么事闷在心里不好，闷久了会生病，对谁都没有好。”

“赵大，你看看这个。”林家珍犹豫了一下，终于将那封匿名信推到赵茗面前。

赵茗瞄了一，卟哧一声笑了，“这样的信，你也相信？你太不了解官场了，那里好复杂哟。老江写了《祸楼》，不就是一小说吗，还差一儿遭冤了哩。”

“那这个呢，这个怎么说？”林家珍将刘明芳的信和笔记递给赵茗。

赵茗看完信，又大概翻了翻那本笔记，依然笑了笑，“哦，那天你问小刘，原来就是为这个呀？我以为刘明芳这封信和笔记，不过是个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