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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又整啥?〃林玉卿:〃你快起,回吧。〃男人一骨碌坐起来,说:〃我说你是成心吧,总在我睡得啃劲儿的时候,把我整醒。〃林玉卿把腕上的手表直贴在他脸上,笑:〃你自己看看这都几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把你堵在房里,没的找气受。〃他一听如此说,忙起穿衣服说:〃行行,你别说了,她是咱们祖宗,我不怕你,我倒怕她,天天跟耗躲猫似的躲着她。〃一边说,一边穿衣服。他是一个壮硕的东北男人,大,虎背熊腰,半袖圆领衫了一半,脑袋,瞪着睛说:〃我怎么地了,我?你情我愿,咱俩不犯法呀,连公安局都不了咱俩,我吗怕她?〃林玉卿听他如此说,抿嘴笑着。他是这么多年来,对她最长的一个。

林玉卿不由得把睛又往日历上瞅了一,今天竟是她的生日生日,如果那天不是她十九岁的生日,如果那天她不是一定向她母亲要钱,如果那天她不是去鼓楼商店而是别的什么商店,那么她这一辈又完全是另一样了。

那时,她中学毕业了,她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都上山下乡了,政策,她可以留在城里。虽然不用去农村,一时也没有工作,父母都是工人,家里并不宽裕,所以她早就相中的一块带小圆的的确良布,只能借着过生日的由,才从母亲那里要了钱。

那一天,她骑着自行车刚离开鼓楼商店,一辆小轿车,把她刮倒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她也知能坐小轿车的是些什么人,不敢理论,在路边捂着蹭破的脚,哭了。小轿车里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方脸,眉,大脸,很是威严。她在他的威严里,接受了他赔给她的布,之后又接受了他各各样的礼,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他这个人。他在仕途上正风得意,好在她脑单纯,比较听话,他们的事,被他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与那些野心一心要夺他的权的人比起来,她幼稚可;与他年老衰的原夫人比起来,她年轻漂亮。他应当是十分喜她的,不然也不会给她买了房。她那时过于年轻,等到她怀了孩,还懵懵懂懂,甚至于用绳、捶肚、蹦沙坑等方法,想把这个孩下来。到最后,孩足月了,她只能生下这个孩,这个错误毁了她的一生。可是这个简单的错误,主要原因在于她的愚蠢,愚蠢地相信一个有妇之夫,愚蠢地对女人生孩这件事看得过于简单。

一年,她的父母鼓励她去闹他,可是这闹也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一时东风压倒西风,时局变化莫测,他是一只嗅觉锐的猎狗,没等到完全于风雨飘摇之中,就主动申请支边,去了新疆把自己充军了。他也算为了她,在一定范围内受到了惩罚。她的父母为了她哥哥、的前程,和她断绝了一切来往,任她自生自灭。

这就是她的故事,始终弃,说什么都可以。

她的确从他手里得到过一些钱,可那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她只得学了纫手艺,开始是偷偷摸摸地给人些衣服,挣些钱,后来改革开放了,情形好一些,她就开了这个纫铺。知了她的事,正经人对她是不会明媒正娶了,也有那么一些男人借着纫活的机会和她接近,这些人里她也有动过心的,只是他们一概不提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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