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五姨娘，这些妾室还有舅老爷不约而同的收起轻忽的态度，甚至因为他比女还要丽的容貌看傻了，自惭形秽的整理起自己的衣襟、发式来。

「什麽？」有人发难了，声音得尖，像是待宰的。「这样打发我们？赫韫不在家没关系，我们就等他回来，一天不回来，我们就等一天，三天不回来就等三天。」死赖脸都要赖下来。

这麽不给面的举动让舅老爷本来就很勉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

「咳，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麽来着的，多余的话就留着回去再说。」舅老爷看着二姨娘还要发作，赶提两个女人别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他柔弱又无助的娘亲在伤心绝後，没几天便自缢随着父亲去了。

早在十年前，赫府衰败无人伸援手时，这些姨娘们更是早把家中细卷走殆尽，他娘亲带着年幼的他几度回娘家向亲舅舅求以援手，他不但不闻不问，还当众说他娘是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与施府无关。

「赫韫不在家，或许各位姨娘、舅老爷改天再登门？」姨娘、舅老爷这称呼是她看在赫韫的面上，勉称呼的，但她想，这些人应该不会同意她的说法。

「让妹妹见笑了，」四姨娘收起刻薄的嘴脸，一脸示好，「老爷过世以後，留下我们这群孤儿寡母的，过起日来心酸又遭人白看不起，这些年来大家都看见赫府在韫儿的努力下又繁荣了，大家都是亲人，怎麽说赫府的好也该分一些给我们才是。」

那乍然失去所有亲人的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而他的世界也在瞬间轰然崩溃，再也无法修补。

赫韫像一风般了来，天青绣缠枝梅的锦袍，脑後一白玉发簪极为名贵，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雕着纹，一张脸清湛耀目、眉，所有的人和他一比，全都变成尘埃了。

「你们要什麽好？」香宓问得很随意。

这麽恻恻的语气，让每个人都发了

香宓使了个，方才随着赫韫一起门，已经长成少年的小赫立刻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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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厌烦，正要下逐客令，一沉稳又清澈的声音从外传了来——

赫韫从不让人碰他，肩一低，避开他的手。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妇人，看起来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看起来是有得商量的，四姨娘笑开了一张胭脂涂抹太过的脸。

说起来这是赫韫的家务事，她是个外人，这件事她没办法主。

「韫儿，你可回来了。」舅老爷带着结讨好的笑容，厚的大手就想往赫韫的肩膀搭去。

也才短短两年时间，记忆中那个少年转已经是个大人了。

「我跟众家妹们商量过了，我们想搬回来住，以前我们各自的院落都还在吧，大家还是挑住习惯的院落住就好。」

是他们先摒弃了他和他娘，如今再厚着脸请求要回来，天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香宓想起了滴萃园唱戏的红牌，一搭一唱，这两个为老不尊的长辈应该可以搭档去唱戏了。

「不你们来是要什麽的，赫府都没有你们能要、要得起的东西。」他不想跟这些人周旋。

都是什麽姨娘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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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今人家可扬眉吐气了，哪会再把我们这些没用的姨娘们放在里？我们还是回去过我们的苦日吧。」二姨娘答腔，末了还抹了一把看不见的泪。

「小赫，送客！」

「韫儿，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打的是这算盘啊！这些人把赫府当成什麽了？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吗？

「用不着，我回来了。」

「一家人？」他的声音让人觉得格外的发寒，他从来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一向自制到近乎沉的地步，但这些人真的把他给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