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顺着角一直鬓间发丝里，在这么狼狈不堪的现状里，她却觉到了莫名的欣，她的泪是失而复得后的喜极而泣。

阮阮认为喃喃肯定不会再有了，所以清醒的一瞬已经默默的承受在一片无垠的绝望里，可是，上天对她并不薄。

她推开被，想用手掌直接去安喃喃，被角微微掀开时就带起了一阵凉意，阮阮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委屈的模样瞬间在脸上定格，她看看自己的手臂手掌，显然自己已经被清理的十分净，她掐着被角尴尬的看着霍朗，她不觉得护士会这么仔细认真的清理她的，连指甲隙的血渍都被的一二净。

她的楚楚可怜令霍朗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将叠的双调换位置，十分坦然的看着她，声音平稳有磁，“不用尴尬，该看的我已经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个遍了。”

阮阮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她悄悄扯着被角遮住了半张脸，“对不起，霍总，我又作死了，谢谢你来救我。”

“下不为例。”他冷淡的回应，奇的没有说太刻薄的言语，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突然抬手在阮阮面前比量一个‘二’的手势。

巫阮阮不解，瞪着睛看他。

“你今天毁掉的我这衣服，不算脚上的鞋，加在一起二十二万，我会半帮你列账单，等着你偿还，如果你三年不吃不喝，还是很有可能还完，我可以为你安排分期付款，分成20年或者三十年，但要付利息。如果你觉得自己无力偿还，那我只能祝你早日康复，我等着你卖自己的劳动力来偿还我的衣服。”

阮阮的脸又垮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小气，你这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你现在是救了两名，胜造14级浮屠，您这样的大义之举，怎么还要计较两件衣服，况且……你又不缺衣服。”

霍朗微微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会赔给你的……陪你一便宜一些的，二十二万我没有，两万二的话，也要等到明年秋天，两千二，过年的时候买给你。”

“两千二只够买三条半内库。”

“你什么……”阮阮又扯一被，只两个睛看着他，虽然脸很苍白，但是人已经神了不少。

霍朗见她能和自己讨价还价，心里渐渐了下来，他还以为了这事情，她会变得神恹恹，变得不像平时的阮阮，他这样坐了半个晚上，腰背很疼，之前的神绷让他忽略了这疼痛，现在觉得很不好受。

他给自己调整了个坐姿，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我是什么你暂时没机会知了，你是什么我就知。”

巫阮阮这次彻底的将被扣在脸上，一隙都没留。

“别这么脑残的事情。”他忽然站起来，单手杵着床沿，一手去掀她盖在脸上的被，直到她的整张脸，他的手指几不可察的颤抖着，把被角掖在她的颈窝，居临下的看着她，阮阮对霍朗这样的神情很陌生，他一向冷漠的睛里竟有一丝丝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