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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夜色中,床上的被子依然是白天的形状,不同的是那明伦睡过的那边被翻了起来,从被角翻起的角度,苏北能想象出那明伦一跃而起的力度和冲出家门的速度。
他在那一刻分明感觉到了什么,如果她的车速慢点,如果他的车速快点,她和他会是现在的结局吗?
不是现在的结局还会是哪种结局呢?
他们原本就是没有未来没有结局的啊。
苏北抱着那明伦睡过的枕头,感觉着那明伦留在床上的气息,眼泪像河水决堤。
她接他从拘留所里出来,她从他的拥抱里能感觉出他深深的不能言说的感激。
回到家里,他们疯狂地做爱,她从他的动作和眼神里品味着他想给予她的浓得化不开的情和刻骨铭心的爱。
他睡熟了,她凝视着他疲惫的脸想象着他在拘留所里度过的那个漫长的夜晚,心灵和肉体经受了怎样的熬炼,她心疼地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关掉手机,她想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即使有天大的事发生也要等他醒来,她陪他一起面对。
他终于醒来了。
他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问:小北,是晚上还是早晨?
她知道他睡蒙沌了,她走过去拉起他,疼爱地说:傻瓜,是晚上,你睡了一整天,现在该吃饭了。
然后,她牵着他来到卫生间,递给他挤好牙膏的水杯,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洗漱,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就是他的妻子,从前生到今世,他和她已经这样过了许多时光。
饭桌上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她为他精心准备的饭菜,她的心里涌起一种母亲的自豪和宽慰,如果上天能够给她这种恩赐,像所有蒙它关照的女人那样守着一间能栖身的屋子,一桌能裹腹的饭菜,守定一个自己爱的男人,日日年年,就够了,真的足够了,她再别无所求。
电话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哪个该死的电话来的真是时候。
他们吃过饭,相依在沙发上,音箱里流淌着德彪西的《大海》,苏北依偎在那明伦的怀里共鸣着她最衷爱的音乐家内心的波澜壮阔,一览无遗和骇浪滔天,全然没有听见手机的铃声。
那明伦走了过去,拿给了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递给她。
苏北看了看号码,心一下子就沉入了海底。
她站起身,那明伦已经将音乐调至到最低音量,苏北还是来到卧室接听电话,如果,那个绳套注定要勒死自己的话,她不想让那明伦看着它在一点点的收紧。
小北,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吕建彰低沉的声音。
在外面。您有事情吗?苏北扯了个谎。
第四部分第十章(5)
有,很紧急,是有关那个那明伦的,你最好到我这里来一趟,电话里说不清。
他的事情?不是已经按您说的做了吗?除了罚款还会怎么样?苏北压低了声音。
上面又来了个补充文件,他盗印的那本书原来定的是非法出版物,现在被定性为反动非法出版物,你该知道这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情了吧?我是看你的面子,否则这混水我是不趟的,文件现在就在我这里,来不来你定。
好吧,我过去。苏北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客厅里,那明伦探询地看着她。
苏北走过去关掉音响,若无其事地拉起那明伦来到卧室,为他更衣,将他安顿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尽量将笑容堆在脸上:
你先睡吧。我要出去一下,不要等我,我可能要回来晚些。
那明伦怀疑地看着她:什么事情?不去不行吗?
是生意上的事情,不去不行。
那,我陪你去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不。我习惯了。乖乖地在家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呢。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苏北更衣,查看包里的支票和现金时,发现了前天保安给自己的那把车钥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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