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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有事情,我的包里有个信封,你就照上面说的去,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小卫还是不明白:大哥,你看那么多病人只有你一个人不用自己的亲人陪护,为什么呢?嫂来不了,怎么也该有兄弟妹,好朋友什么的吧?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呢?这病又不是冒输个什么的。

那明看着小卫光洁的额问:你多大?

小卫说:二十。

有对象了吗?

小卫摇:大哥,俺那块是山区,俺来打工就是为了攒钱回去说媳妇。

那明说:你还小,等你有了心的姑娘后,你就明白了。我现在有累,想睡会儿,你也休息会儿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卫听话地为那明掩好被角,轻轻地退了病房。

那明蜷缩在病床上,没有一睡意,他只是想一个人呆会儿。

其实小卫不知,那一刻那明需要的不是他的也不是小苒的怀抱,他需要的是母亲的怀抱。一婴儿般无助无依,渴望回归的觉,没人能懂他,只有他知那是一走近死亡的觉。

他庆幸自己的决定,连小卫这样的生都害怕他发作时的样,小苒在边肯定受不了。

前几天,他看了北京电视台田歌作的一期节目,大意是一个中年丈夫服侍在医学上被定为没有医疗价值的植人妻达两年之久,仍然持将行到底的故事。引导人们在辩论这样的价值,田歌在理、情德的边缘艰难地选择着词语。那明真想打电话告诉田歌,其实你大可不必那么沉重,情本来就有多方式,而最终现为利己或利他。那个中年丈夫的表面上是珍视情,其实他这么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心里平衡,当然不否定有他们夫妻二十年的情因素。但是,他恰恰忘了他这么一味地调自己的情和受的同时是否尊重了他妻的生命?忘记了其实人是需要有尊严地活着的,我们的同时,更多地应该考虑怎样尊重生命本,而不是过多调附加在生命以外的诸多因素。我们的德、理的建立往往以漠视生命和压抑个的意志为前提,其实我们最该倡导的是如何尊重我们作为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命本

那明觉得西方社会主张的安乐死是德的,是对生命的最尊重。如果有一天他到了人事不知,只能靠机维持生命的地步,他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苟延残,人没有选择生的权利,除了不能预料的天灾人祸,应该有选择死的自由。

不能选择死的生是悲哀的。

那明已经写好了遗书,他随带在自己的包里。尽他已经好了准备,但是目前还不能放弃自己,一来和他匹的骨髓虽然还遥遥无期可还是有找到的可能,更主要的是他没有倒下的权利,上有老下有小,人生的责任他一样也没完成,他小鸟依人的妻还不禁风雨,他年幼的女儿还少不更事,他又怎能不忠不孝,让辛苦了一辈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个男人最悲哀的时候不是失去金钱,失去地位,失去情的瞬间,而是发现自己死不起而又无力回天的时候。

两年多来,那明比任何人都充分验到了这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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