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然去工厂里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摊边又围了一群人。婧然笑盈盈地站在大门，看着思存熟练地应对顾客。这两年，她真的是对思存刮目相看了。她不再是那个羞羞怯怯的村姑，而是落成脆利落，敢想敢的新女。得知识殿堂，得自由市场，一也不比婧然那些北大的同学逊。婧然为思存兴，更为她的哥哥兴。这样的思存，才得上她最崇拜的哥哥。

墨池正待答话，服务员端过一盘丝拉，京腔京调地喊，“菜齐喽，您老二位慢用！”

“你不上班？”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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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架起拐杖，“我和你们一块去。”

她们没有营业许可证，不能固定经营，只好背着磁带打游击。墨池帮她们主意，年轻的工人喜赶时髦，去工厂大门前摊，肯定受年轻工人的迎。说就，下午的生意果然比上午好，上下班峰一个小时卖的磁带比一上午都多。这一天，他们卖了十八盘磁带，纯利十八元，相当于墨池半个月的工资，思存一整月的生活费！婧然说，“真是不实践不知，个经济潜力太大了！”

思存听得神，好奇地问，“那他们现在还吆喝“老二位”吗？”

婧然赶挤到思存的边，正要赔笑脸，思存突然对她喊，“不卖了，今天不卖了！”拼命对她使。婧然会意，挤人群，撒

这天中午，思存和婧然堵在工厂门，生意得火朝天。她们敞开大包，让顾客随便挑。这几天，思存也积累了不少生意经，不怕顾客挑，就怕他不挑。越挑的越想买，几盘带拿不定主意的，买了一盘回去，第二天就会来找另一盘。过去的十年里，全国人民的耳朵被革命样板戏磨了茧，行歌曲就像清新的风，在样板戏中脱颖而，成为年轻人追捧的焦。思存现在胆大得很，她不但敢放开嗓吆喝了，而且还吆喝的很得意。她们的商品受迎，说明她们有光、有远见，站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款。他却忙而不，把客人照顾得十分周到。回客越来越多，附近的码工人了一天活，傍晚经常三三两两地来吃蒸饺，每当看见客人来了，老板就扯开嗓，京腔京调地招呼，您老二位来了，里边请——”墨池压低嗓，学着京腔的吆喝，蛮像那么回事。思存咯咯笑，“你吆喝得这么好，真应该跟我们去卖磁带。”

邓丽君奇的畅销，婧然带回的三十盘邓丽君，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抢购一大半。婧然有些懊恼地说，“早知就多带邓丽君了。”

墨池举起筷，作势要打思存的手板，“你还听不听故事？”筷轻轻落在思存掌心，一都不疼。墨池继续说，“就因为老待客情，越来越多的人光顾老的铺。没过多久，老就开了家酒楼，他还是保持着价廉的原则，并且要求每个堂倌都要情待客。一来二去，客们忘了酒楼原来的名字，都叫这家馆为老二位。”

两屉蒸饺，墨池在思存的威下吃了两个，其他的全被两个姑娘扫净。三个人又坐着聊了会天，婧然，“赶在下午上班以前去工厂大门，肯定还能卖不少。”

思存扑哧一声，笑翻了，“咱们明明是三个人，他怎么还叫老二位？”

婧然正乐着，突然发现气氛不对。人群开始，以思存为轴心推推搡搡。是有人要偷东西还是要欺负思存？婧然赶跑过去，只见思存在和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嚷嚷，那人暴地把赶来选购的顾客挡开。大盖帽！婧然暗不好！她是学经济学的，知街摆摊其实是违规行为。只是一直存着侥幸心里，仗着机灵和工商门打游击。没想到她才离开几分钟，思存居然就落网了。而且她似乎一都不怕，理直气壮地跟大盖帽争执！还让围观的群众评理！

墨池笑着说，“机关暑期午休时间长，与其回家睡午觉，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实践市场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