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扮得枝招展，一妖风邪气，脸上搽着很厚的胭脂，脑袋上还斜着一只装有细丝弹簧的五彩蝴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蝴蝶的翅膀还不断地抖动，真像振翅飞一样。王一民真不知她是从哪钻来的，这时走不能，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王一民便不动声地坐在那里，他知，对这女人只要是你不理她，她也就不往前上了。这里不比酒馆，何况还是一座四面没遮挡的布棚呢。所以他就像一个学先生似的目不斜视地端坐在那里了。

“你老要什么？嘻嘻。

“等一个客人，一会吃冰糕。

“先给你老来一杯布乍？”

“不用。

“再不开一瓶葛瓦斯？来盘心？”

“不用。

一阵风刮过来，落几白粉。王一民把脸扭向一旁。

女人走了。谢万走来。王一民对他，谢万在他斜对面坐下了。

和谢万同行的那两个工人迈着四方步从棚外走过去。

王一民向四外看了一下悄声说：“有一个新情况，特务科长葛明礼领着一群特务在三十七号筠翠仙的下。到时候一定会伸手。”谢万，也悄声说：“我也有个情况，警察总队队长新上手的一个小老婆跟人家跑了，全警察大队的狗都动了，外是搜索的重，码上都开始了。

王一民听了一愣神，忙问：“什么时候听说的？”

“码工会才来人告诉我的，他们那块才去。我看这块也得来。

王一民双眉蹙地：“嗯，而且一定会成为重当中的重。

“那今天这事……”谢万也到情况严重，他满脸疑虑地看着王一民。

王一民迅速地看了一手表说：“现在是十一四十五分，离开会只剩十五分钟，弓弦已经拉开，这支箭必须去！现在我们立刻分行动，尽可能通知我们的人，要提警惕，准备力量，投战斗。”

谢万。

这时王一民瞥见李贵和周一勺、老冯三个人，急匆匆地从饭馆那个方向往这边走来。王一民觉他们的行动有异常，便对谢万了，站起向李贵迎去。谢万也走小棚，向相反方向走了。

王一民走十来步远，忽然听到后面有一个尖嗓喊：“哎，那位先生别走哇！冰糕就好，回来呀！”

王一民知是喊他，但顾不上搭理她了，便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尖嗓的声音忽然提了好几度：“你耳朵上驴了！加小心走，别一个斗摔死，年轻轻的小白脸，连个摔丧盆的都没有……”

骂声被一片嬉笑调逗的声音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