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这一次关晓已经连发愁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心里除了无奈就是心灰意冷。

连续半个月隔一直在酬宾，客源完全被他们抓得牢牢的，自己店里已经快要连电费也缴不，伙计陆陆续续走了一半，再过几天就到了房租的日，之前赚的钱都被孟东飞搜刮了去，关晓已经不知几天后自己要怎样去应付。

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安稳，常常刚睡下就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睁到天亮。

她隐隐地像是知，隔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反复地想，她究竟应该怎样去，才能化开那人与自己之间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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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从六年前开始，似乎再也不肯待见关晓。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惨得不行时，总还会有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

这几天她一直在为房租电焦灼着，而就这当，孟东飞却像个无赖一样又来要钱了。

关晓再也拿不一分钱给他。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坐在角落里，看着孟东飞疯一样赶走所剩无几的客人，抡起椅拼命砸向一切能砸的地方。

她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发疯，脸上始终是木然的，没有着急，没有焦虑，也没有伤心。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许是孟东飞闹腾得累了，也翻过柜面确实没发现有什么钱，于是他骂骂咧咧地对关晓放下了话：“你他妈别跟老玩这，以为你装死老就奈何不了你？我在城东酒吧欠着酒钱呢，一个星期内你想办法去给我还上，要是还不上，别说我不跟你讲夫妻情面！别忘了你有什么在我手里！”

撂了一番狠话，孟东飞终于走了。

关晓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伙计们刚刚在孟东飞店来时，都被她支走了，现在满屋的杯盘狼藉只好她一个人来收拾。

她用了很久才把桌抹好、地面打扫净。拖着垃圾袋去扔时，天已经黑了。她望了望天，沉沉的，令人憋得慌。丢完垃圾转往店里走，神不小心划过隔店门，一辆熟的宾士正停在那里。

她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怔怔地一直盯着那辆车。

隔店里有人来。她隐隐觉到那人正在往这边走。

她抬起，看向那人。

忽然她笑了：“原来真的是这样，”她对着来人，轻轻地说，“这店真的是你开的，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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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尹嘉华驱车来到金元街新店。

果然像杨辉说得那样，生意火爆得和西餐厅有得一拼，店门停满各路轿车。

和自家店华灯初上的通明耀相比，隔那店就黯淡得不行，门一辆车都没有，从橱窗里望去，里面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尹嘉华找地方停好车。在走自己店之前，他忽然顿住脚步拐向隔。

他在橱窗前停了下来。透过玻璃窗望去，里面昏昏暗暗的，似乎客人和伙计都没有。只有那女人一个人，在弯着腰扫地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