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他坐在这里是那个下雪的夜里，当时他发着烧，又累又乏，实在挪不动脚步，便

静默良久。

路边，是一条长条的石凳。

他是何其锐聪慧的一个人，电光石火间，将所有的前情旧事在脑里过了一遍，真相便落石了。

五层的小楼，下面是一小间一小间的商铺。曾鲤的那个咖啡馆租了其中两间的楼上楼下，外墙和门窗都被刷成的墨绿，里面亮着灯，却模糊不清。最显的便是那个招牌，圆形的橘黄灯箱，下面画着一个咖啡杯，上面是一个英文“carol’s”。

可是这一次，却不是为此而来。

车上了速，他开天窗，了一支烟。

洗过澡，他躺上床闭着双迫自己立刻睡觉。

一个寻常的人名，在他留学和教书生涯中遇见过很多次。可是……

车速有些快。

刚开始是漫无目的，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要停在哪里，后来居然一下看到了东山的提示牌。他变换车，了收费站。

“下午说去打球，后来又打电话说不回家吃饭，不都兴的么？”

曾鲤，于易。

他回到家，发现老爷居然还没有睡，在书房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拿着个放大镜看书。李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来，“小初回来了？你爷爷说他失眠睡不着，我给他了红豆汤当宵夜，你也吃一。”这位李阿姨实际上是艾娘家的外侄女，两在艾去世之前就一直料理这个家，把艾景初当成自己孩看。

李阿姨瞅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于是纳闷着回房问自己老公，“这孩怎么了？”

无意间，他又瞄了一那栋建筑。

艾景初愣了愣。

他的车没有迟疑，拐了几个弯过了山门就开上山去。

可是，这一次却似乎失效了。

carol，曾鲤。

车过东山寺依旧向前开，在依稀能看到东山酒店的灯光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他熄了火，掉钥匙，下车。

每年元月到了祖母的忌日，他都会陪着老爷来住几天。

直到后面来车，对他狠狠地了喇叭，他才挂挡，将车开了那条街。

艾景初平静地叫了声“二姨”，洗净双手，坐下来不急不缓地喝了一碗糖。随后，他还去书房看了看老爷在读什么书。

夜风徐徐，月也越来越亮。

仅仅是汽车爬坡的达声打破了这里夜晚的宁静。

“什么怎么了？”老刘问。

在这样的天气里，山路是很好走的。

路边满满都是小车，一个挨着一个。只见她踮着脚，侧起从两辆车的隙中穿了过去。她踏上对面的人行后，不经意地用手拢了拢到额前的发，然后朝一墨绿格框的玻璃门走去。

艾景初直到看到她推开那扇门走了去之后，才重新燃了引擎。

待大家都睡觉后，艾景初才上楼回房。

他起，下楼，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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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鲤走过他的引擎盖，左右张望了下。这时，一辆电瓶车经过，她小心翼翼地躲避了下，再走到那边去。

引擎没有熄火，发轻微的响声。

这是他以前练就的技能。在医院值夜班的时候，没有时间给人酝酿睡眠，也不能遵循作息规律和生钟，有十分钟如果只睡了九分钟，那么余下那一分钟都是被浪费掉了。因为随时会被叫起来，完事之后再去睡。

“现在不也好。”老刘探望了望艾景初，“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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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车里半晌没动。

carol。

黑暗中，艾景初阖着双不知过了多久，仍然全无睡意。他的心还没有如此烦躁过，那是一他从未验过的滋味，仿佛是自己想要捞住什么东西，却一次又一次地从让它指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