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思。可是哪里会想到，无论怎么都怀不上。我们俩什么医院都看了，什么法都想了，结果一年多还是没消息。后来我就想，是不是老天来报应了，是不是那个被我放弃的孩回来惩罚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都半年了，你说……你说……”

最后，堂泣不成声了。

艾景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安，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情绪的宣。

堂终于觉得自己在医生面前有些失态，于是忍了忍，止住了噎，问：“艾医生，你觉得孩真的很严重吗？我们该怎么办？孩要是生下来，一定能治好，是吗？我舍不得不要这孩，我们给他治。”

他说：“最后如何，需要你和家里人商量后决定。产科医生也许之前给你说了如果引产有些什么风险和后果。那么我现在是要告诉你，如果你要这个孩，心里要有些什么准备。”

堂了下，等着他后面的话。

“如果胎儿是腭裂，那么它生下来两个月之内就要到正畸科这里一个术前正畸，我们会取模牙槽塑行，矫治，三个月的时候孩形修复手术，半年后腭成形手术，之后直到学龄前都需到行语音校正，因为孩的在不停地发育生长，所以不排斥手术成功后还会有继发的畸形，如果一旦发音或者其他方面有结构障碍，需要到腔颌面外科行第二次修复。大概十二岁左右，会行又一次外观整形。最后一次手术鼻腭修复会在十八岁成年前后。期间，孩无论生牙还是恒牙，都需要正畸医生对牙齿和牙槽的生长发育行观察监视和治疗。”

他尽量把语言组织地浅显易懂一些。而堂听到那一次又一次地手术后，都忘记了哭，也忘记了提问，只是瞪大双。

艾景初平静地说：“这是目前世界上，最权威的腭裂修复程序。整个过程需要容医生、颌面外科医生、正畸医生全力的参与，甚至包括心理医生，对孩的压力不说，那么对家长而言这是一个大的责任，前后数次手术，治疗时长接近二十年。如果一旦生下这个孩，父母就对这个生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尽自己所能去它，照顾它，而不是说如果孩有什么让父母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就放弃它，或者随意地治一治，等耐耗尽的时候再去后悔。”

艾景初都不记得对人说这些话多少次了，来咨询他那些父母，不少人本来信誓旦旦，听到最后就望而却步了。有的是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份负担，有的则是觉得孩这样长大太不幸。

他毫无主观情绪地解释过一回又一回，不是为了劝人放弃，也不是为了给人希望，只是觉得那些明知孩有缺陷还要生下来的父母，不要为了一次冲动和暂时的心，而给孩带来终生的不幸。

他给很多腭裂的孩过治疗，其中不少是从各地福利院送来的，有的是未满月就被遗弃了，还有的已经三四岁过短暂治疗后，仍然被家人抛弃了。

其实，被母亲放弃的事实，在未来的一生中，也许远大于腭裂畸形带给他们的影响。

堂最后喃喃问：＂医生，会不会检查来是这样，但是生下来又是健康的，有没有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