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帮忙，给曾鲤取了个牙模。

周纹说：“下次你周末来好了。”

“你们周末也上班？”

“不啊，快放寒假了，如果我不赶着给你，你又会多耽误一个多月。而且，你是全的矫治，要粘好几个小时呢，平时艾老师门诊的时候病人太多了，一百多号人呢，哪儿忙得过来，周末我就单独给你加加班吧。”

曾鲤不好意思笑笑；“麻烦你了。”

“艾老师把你安排给我，这就是我的事儿。对了，你记个我们这里的号码，有事咨询的话打过来护士接到，说找我就行了，艾老师可没功夫接电话。”

她顺着周纹的目光看过去，又有新病人来了，艾景初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们正在与人沟通。每一个病人，哪怕只是来复诊，他都要亲自过目，询问指导，然后再手把手地教负责该病人的学生接下来怎么，最终还要验收。

他言谈中极少现多余的字，也不笑，几乎和“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些词没有任何关系，难怪总给人严厉的觉。

“这周周末行吗？”曾鲤问。

“这周啊，”周纹想了想，“我要先模，然后再比着尺寸，怕来不及。下周周末吧，那个时候我还没走，肯定能行。”

“哦，那好。”

“九哦，就等你一个。你要是不来一定提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就白等了。”周纹说着，接过曾鲤的复诊卡，写上时间日期。

听着周纹这么说，她也慎重起来，拿起手机设定了一个提醒。

从医院来，曾鲤看到天空陆陆续续飘下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她用手一接，发现居然是雪渣。她微微一笑，用手指沾起来送到嘴里去。

真的是快过年了。

第二个周六去医院，曾鲤迟到了一。她从来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人，所以急急忙忙跑到医院。可是电梯两台电梯一直停在7楼没下来，她只好自己走了上去。

到了五楼，候诊大厅里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她拐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诊室，用大的玻璃隔开，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到里面的动向，诊室都很大，几乎大过一间普通教室，同时摆着七八台牙科治疗床。左边便是周纹他们那间。天空格外沉，偌大的诊室却没有开灯。和候诊室与走廊的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

曾鲤气吁吁地走去，怀疑自己搞错时间了。

她略地看了看没发现周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发现了另一侧窗立着的修长影，居然是艾景初。

因为没有灯光，天又黯淡，他静立在角落里，竟然让人差忽视了。只见他双臂环抱，默默地看着窗外。曾鲤挪近了几步，顺着他视线看去，外面是串的路。天气不好，视线不佳，很多车灯都亮了起来，这样的灰蒙蒙的清晨有了傍晚的觉，却也不明白他看着那些灯，神地在想什么。

不知是曾鲤的脚步惊动了他，还是因为她的呼，艾景初缓缓转过来，看到曾鲤并不诧异，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