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的前面，踩上了越南人埋下的地雷，双被炸断。但是当越南士兵冲上来时，他竟一跃而起，一边喊着让后的战友卧倒，一边引爆了自己上的手榴弹，与冲到边的十几个敌人同归于尽。

男村民们大都面凝重地听着，女人们则开始用手或袖泪，有几个已经小声噎起来。人群中的孩们奇怪地看着大人的表情，像受了惊吓的小动，不敢再大声吵闹。他们看着围了黑绸的照片，知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熟悉的“煤球”，也模糊地地知他现在已经没有了。

那些当初没有被批准参军的年轻人都站在了最后面，他们脸上的表情与自己的长辈完全不同。他们都直了脖，睁大睛专注地听着秦保国的事迹，脸上毫不掩饰地他们对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农村孩在瞬间变成了战斗英雄和烈士的烈羡慕和嫉妒。他们血的温度随着军人的讲话不断升温，速不断加快；有几个人攥起了双拳，却不知到底想砸在什么上。

最后，全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排队来到秦保国烈士的遗像前，每个人顺序地向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在完成这个集的动作时，不少人觉得有些茫然，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还来不及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为什么，就已经被推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大旋涡，只能跟着旋转并一沉到底。

与此同时，在离天坞村几千公里外的云南前线，一个叫杨迈的来自北京的士兵正和他的战友们趴着隐蔽在一片沼泽地里，等着下一次攻的命令。他们在那里已经趴了七、八个小时，忍受着天气的闷和蚊虫的狂叮咬。此刻，杨迈抬望着越南方向被猩红的残衬的椰树的柔线条，回想着不久前牺牲的战友秦保国。他目睹了秦保国生命消失的全过程，刻骨铭心的景象无法控制地继续震撼着他在惶惑中挣扎的心。他认识这个农村兵只有一个多月，却对这个个、睛里闪着特殊光芒的年轻人说过的一句话印象很：“这回终于有真的仗可以打了！”在他和秦保国独时，他发觉了这个农村兵中的孤独。一次，有个战士问秦保国家里还有什么人，他犹豫了一下说：就一只狗，叫“天将”。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在场的人一惊，更让杨迈不好受了一整天。他试着去想只有一只狗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更想知这个沉默的农村兵为什么如此急于参加真枪实弹的战斗。在秦保国的脸上，杨迈似乎看不到藏在每个人内心对死亡的终极恐惧，尤其是像自己这样读过很多文学作品的人。

就在那每分钟都极其难捱的沼泽地里，北京兵杨迈又想起了秦保国踩上地雷后发生的一切，那个已经永远留在他记忆里的瞬间。他脑中又一次现了这个个的农村兵在双被炸断的情况下，奇迹般地腾空而起，拉响了上的手榴弹，与十几个越南士兵同归于尽的惨烈情景。当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和所有卧倒在他后面的战友，最让他们无法忘记的是，就在秦保国的手榴弹已被拉开但还未爆炸的短暂几秒钟里，好几个人都亲目睹了秦保国那因为激动和狂喜而变得神采飞扬的脸，并吃惊地在上面看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这个农村来的新兵面带微笑，似乎是在一件令他迷恋和期盼了一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