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无官一轻，每天到云游，诗诗，倒是逍遥得很。”

“我建立了开国大业以后，就被天下人无情地神话了。我被认为是一个不需要个人情的人，因为我是几亿人的救星，活着只能是为了他们的需要，他们的神父母。每当我站在天安门上看到下面的人旗海对我呼喊万岁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到无法形容的孤独，觉自己就象一个专门供人拜的木偶。。。你不会知的，老弟，解放以后我基本上就没有家生活了，我一年才能见上我的孩一面，大分时间是和警卫员、护士还有其它的工作人员在一起，过年过节也是如此。。。我每天的生活内容就是工作。我没有一个工作以外的朋友可以谈谈心里话，就像你和我现在一样。我只有用不停地工作，看文件和读书来填充我内心的寂寞。”

“我当然想过一回不同的生活。我想一个教员，这是我生前没能实现的愿望。我一定要过一过和老百姓一样的生活，有一个懂我，把我当人而不是神来对待的女人；有一个或几个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如果我可以再活一遍的话，我只希望我的生活里能少一孤独和寂寞。”

多数村民都接受了惊蛰脑了问题的事实，因此每当看见他独自在田间，河边走来走去，或在杨树林里，同时嘴里不断地自言自语时，很少有人在意他到底在说什么，除了那个叫谷雨的男孩儿。这个十三岁的男孩儿喜跟在惊蛰的后，总想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这样跟了很多次之后，终于有一次让他听了个大概。

（bsp;“老哥，那你现在每天都在天上什么？”惊蛰问。

天坞的村民再看见惊蛰时，发现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他那张大家再熟悉不过，永远带着顺从和谦卑表情的脸，现在被一陌生的从容和淡定取代了。那新的表情似乎在说，世界上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到恐惧了，只要活着就不会再受到任何外来的扰了，包括别人睛里的世界和看法。因为他已经知了一个睛看不见的更真实的世界。

老人宽大的布衣在风中抖动，有一团团的云从他边和脚边飘过。那景象让惊蛰想起了自家神龛里的观音像，也是一样的飘逸和空灵的姿态，也有云在边环绕。

“一个人不寂寞吗？有没有别人和你在一起？”

“老哥，如果你能再活一遍，你是不是想换个活法？”

“没有，还是我一个。理想太重的人大多会有这样的命运吧，这才应该是一个人最彻底的孤独啊！你看，我现在和你说话，也必须是相隔才有可能的。如果我还活着，我们就不可能相识，我也就没有机会对你讲藏在我心里的话喽！”

有这个原因。我实在对不起他们和受到牵连的家人。文化革命是我的铁卢，是我心里没有安全的盲目挣扎，是我老了，不辨是非，任人唯亲的结果。唉，我这一生都是在通过镇压反对我的人来向我父亲复仇，这才是造成我政治上的幼稚和失控的真正原因。我也会被人利用，甚至被自己的夫人利用，所以我不是神，绝对不是。。。”

“伟人也孤独呵。。。比我还不如呢！只有我才知他想的是什么，只有我。他对我说了他所有的遗憾，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他活着的时候谁也不知。。。我也和他一样。。。我的梦都是真真切切的，可是不敢对人讲，因为也不会有人相信我。。。除了清明老人。。。他专门挑了历八月十六那天走，只有我知为什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那天的中秋月亮最圆，是家人团聚的日，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一个家人在边。。。几十年了。。。他够了。。。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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