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她特别钟情老年人，她勾手指，抛媚，甚至掀起裙，然而生意还是惨淡。没过多久，她不起房租和当地小痞收的保护费，只好妆艳抹走上街。这个站在路灯下打哈欠的女人，在夜晚她可以为城市的夜景，正如乌云也是天空的一分。

第三十一章丐帮

在羊城的车站、码、广场、地铁通、人行天桥，有那么一群人，不夏天还是冬天，老是躺在泥地上，上盖着一条破毯，自己的胳膊就是枕，站起来时，从一个窟窿里钻来，那毯也就成了衣服。

他们还有一帽或者一个破茶缸用来乞讨。

曾有个过路的小女孩在一个冬天对此产生疑问，她问妈妈，“这些人不冷吗？”

妈妈说，“他们是乞丐。”

小女孩说，“乞丐是什么？”

妈妈说，“就是要饭的，要钱的，叫。”

小女孩说，“他们为什么当叫啊？”

妈妈说，“因为他们穷，没钱。”

小女孩说，“他们为什么穷啊？”

妈妈不说话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女孩又说，“他们的家在哪？”

沉默……

没有任何一个城市会禁止乞讨。救助站只起到两作用：收容和遣送。

每当城市有什么重大活动时，诸如领导视察、外商投资、创建文明城市等等，这些乞丐、神经病、垃圾桶里拣东西吃的浪者——这些影响市容的家伙们就会被全抓起来，如果救助站不下，那么就会把他们上大卡车，趁着夜，遣送到另一个城市。

当然，另一个城市也是这样的，过不了多久，那些熟悉的小黑脸依然回到我们边，等着下一次免费的旅行。

一个下夜班的纺织女工曾经看见过一个惊恐的画面，在她回家的路，现了二十多个黑衣人，他们姿态怪异，有的躺着睡觉，有的坐在地上不停的摇，有的站着看着天空发呆，有的念念有词，有的大喊大叫，全都是破衣烂衫，臭不可闻。

在文明下面，社会的土壤下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

有位76岁的老人扮为乞丐，卧底行乞两月，自费万余元，揭开残害胁迫浪儿童行乞的重重黑幕，他撰写的调查笔记，被上级领导长篇批示。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是离休老曹大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