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绝尘原本早已死了的心掀起了阵阵狂风浪，睛里装满的都是她，脑袋里装满的都是她，心里装满的都是她……激动、迷惑、复杂、不确定……百集，几乎让他窒息。

“我不是在梦？告诉我，这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在梦……你真的，没死，你……”冷落激动的一阵眩，纤纤十指扣住他的腰际，把窝在他前，泪不止，痛哭失声，直至咽如丝。

相隔半米，两个人却像痴了一样，面对面地互相凝视着，怯步不前，宛如天地混沌，古今成空，一切俱已消失，一切皆已不在，彼此看见的全是对方的睛——以及睛里如火般炽的乞盼，想着的，也只是祈愿时间就此停驻。

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见不到她带笑的容靥，听不到她的嗔唤，闻不到她温的呼……这一切，好像是溺之人，神志尚清的时刻，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一一被他领教。他已无所谓喜怒哀乐，无所谓伤心痛苦，一个空虚的躯壳，游弋在这个寂寥清冷的世界，仅存的只有那烙印在生命里的、不可磨灭的绝望。

咚咚、咚咚……

骆绝尘的睫微抖了两下，如慢镜一般，眸慢慢地睁开，毫无预兆地，直接对上了一双清澈似的眸，距离近得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眨间，她两弯长长的睫开始如蝶翼般翕动起来，夜星般的睛里渐渐聚集起一些透明的……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无声无息……落去……

冷落地贴在骆绝尘的，聆听着他烈的心，受着他温的温，鼻端盈满他的味，他的人、他的、他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包裹着她，窒息般的甜充满了她的，不自觉地，她靠在他膛的泪颜浮现一丝醇的笑容。

枫叶飘飞，光下，情相拥的影，忘却了一切，直至永远。枫林间一条孤寂的小小影独自形成了暗的一角。

“真的是你？骆骆！太好了！太好了！”骆绝尘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再也难以抑制，他地回抱住她，将埋她的颈中，取着她的味，受着她的存在，像是要把她自己内一样，让彼此的心熨合在一起，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

他就像被施了咒，睛再也无法离开了，近在咫尺的只有她那温柔、甜而凄苦的神……

真好，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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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就站在了他前，他的心脏仿佛又开始动！这犹如死而复生的觉烧得他的心激烈地急速怦，血直往上冲。

真是妳么？

“是你吗？骆骆，是你吗？骆骆，骆骆……”

真是你么？

“呼——”她的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衣诀破空声，逆光之下，先前还有些模糊的五官显得愈发清晰了，仿佛手可及……枫叶如蝶飘飞，曼妙地舞满了天际。

如果真是幻觉，此情此境，又为何会如此的真实？

骆绝尘焦急地问着，喃喃低唤冷落的名字，渴望能听见前的人儿答应一声是，却害怕听到一声不是，薄每一下耸动的声波都像撞击在他咙，让他的随着他一阵阵的颤抖。

他巍巍颤颤地伸一只手，朝向前的人儿，只这一个动作却慢得似过了千百年那么长，亦似用尽了毕生所有力量……

她那心底最不可能实现的希望竟然成真了……活生生的他，实实在在的躯，有温度！有呼！有气息！她不是在梦！不是！

忽然间，一刺心的顿悟充斥着他的，他的手在快要及她的时候，又胆怯地垂了下去。前这张似真似幻的姣容颜也许只是遗留在这枫林中的往昔残影片断，是自己虚构来安自己的幻觉，一碰，就会消失的……

一丝细微的波动，他觉到一沉，腹上传来一阵有力的心，附合着他腔里的鼓声，一熟悉而淡雅的馨香味迅速弥漫在鼻息之间。他仿佛被定住了，血瞬间凝固。这扑倒在自己怀中的柔躯，熟悉的，微香的气息，温的温都如此真切，如此真实，难……

“……等我……一定要……等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地推搡了一把，全没了重心，所有的觉都随着那抹白影的快速靠近而颠倒了起来。甜、酸、苦、涩，都溶到一起，再也辩不了味，只知麻了四肢，重了睫，了鼻，捂住了角。

如山般的凄凉痛楚又从骆绝尘的心底里翻了上来，他痛苦地低垂下，闭上，隐藏着自己的悲伤，不让自己泪，直至……一双温的纤手抚上了他冰冷的脸颊，轻轻地在上面抚勾勒着他的廓，似像在验证着他的真实，手心传来的意刺透了他的肤，慢慢渗每个孔，缓缓传他的内。

不！

他不想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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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只是幻觉，那就永远都不要让他醒来，就让他这样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哪怕是假像，哪怕是虚幻，他还可以骗自己说她还活着，就在他的边……一辈……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