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然一笑说：“她是邓老板，一个女人。你生活中有几个女老板是建房的？邓老板就是一位建筑商。”“嚯，失敬失敬。”大力站起，伸了他的手要同邓瑛相握。邓瑛注意到这是一双肤纤细的男人的手，一双白净的手，没蓄一指甲，一个个光洁的粉红的手指。而她丈夫——一个醉生梦死的男人，一双手的十个指上都蓄着长长的指甲，且焦的，让她讨厌。她与他握了手，于礼节她也得握手。他握着她的手，摇了摇，那是一表示认识了的亲昵，一张晒得黑红的长脸上布满微笑说：“认识你很愉快。”他说完这句话才松开手，重新坐到沙发上。方为说：“力哥是人寿保险的，是一位靓哥。”

邓瑛笑了下，她不知方为为什么要称呼他为一位“靓哥”，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亲昵关系。她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邓瑛心里，方为是一个对漂亮男士有浪漫心理、甚至可以说是有侵心理的女人，她有两个情人是公开的，也许背后还有几个“闪电”

似的呢，准得清她？方为又说：“邓，你也可以买一份人寿保险。”她还为他拉业务呢，邓瑛想，不屑地说：“我不买。”她当时还没有这观念，这在她里还是一个她不兴趣的新生事。方为说：“我买了一份呢，保险三十万元。”“是吗？”她表示怀疑地瞥着方为。方为有撒谎的病，常常用谎言搪她那个为她绿帽的丈夫。

她曾对邓瑛说，这撒谎虽然不忠实，但至少是善意的。因为她不想伤害地，那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把她看得很重，但把自己的事业看得更重的傻瓜。那个傻瓜有事业心，有追求，她不想分解他的力——她认为他必定会成为一名对人类有所贡献的学者，所以她经常用谎言埋葬他的猜疑。“你要相信我，你放心看你的书好了，谁也不可能在我心目中替代你。”她就是这样安她丈夫，就好像我们抚自己的孩一样。“既然你丈夫那么聪明，未必就没一察觉？”邓瑛这么问她。方为一笑，“他的聪明都用在读书上了，他可以通宵达旦地看书，但是他在方面却是个傻瓜。”她说这话时脸上表情非常妖娆，让你觉得她天生丽质。她又说：“我常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他去国的一切手续都是我跟他办的。我非常想成为他事业上的帮手，仅此而已。”

这是一年前一个雨霏霏的下午，她收到她丈夫从国寄来的信后，两人坐在一起谈论男人时，她微笑着说的话。如果不是三年前，的方为开了这家容发店，她们就不会认识，也就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邓瑛的一位女同学忽然就变得年轻了，她问其原因，才明白这位女友经常到长城宾馆去容，于是她也就有了也想让青多留片刻的愿望。两年前的某一天，她抱着一丝希望地走了青容发中心，接受了她一生中第一个面，面对着镜，她第一次觉得她的脸比平常光泽和了……

大力那天对她表示了一个男人的情，“我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他说，从一只黑包里掏了他的名片，双手递给了她，“小有名片吗？”邓瑛犹豫了下，心想有没有必要换名片，但一莫名的心理驱使她从手提包里拿名片，递给了对方。大力一脸愉快地接过，捧在手上很仔细地扫一说：“邓小，你这么年轻就有一家公司，真是让我敬佩。”“你笑话我，”邓瑛说，站起了，“我要走了，方为。我下午还要到s局办事。”“我可以跟你打电话吗？”大力一脸友善地看着她问。她忽然嗅到了从他发上飘过来的一好闻的鱼腥味，她说：“你想打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