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内心其实是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的人，托付此生啊。可是她善良的心里认准了我不应该辜负雁儿，而且经过老石的事，她也愈发认定自已确是个不详的人，怎肯一嫁再嫁，惹人笑话？

玉儿嫂呆呆地神，没有理我。

一切忙完了，我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堆焦烂额的事，这两天再试着和玉儿嫂说话，她又开始不理我了，好在态度上已经缓和下来，我用老石对我的托付试她，也不再说的斩钉截铁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又坐了一会儿，掀开门帘走了来，玉儿嫂三个人都在过堂里站着，看来是听到了我们的话，玉儿嫂和石雁儿的脸都有些发白。

几个人就这么闷坐在那儿，到了后半夜，小燕儿悃得不行，玉儿嫂让也昏昏睡的石雁儿领着她去睡下了，剩下我们两个人枯坐在油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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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丧事，村长宣布了老石的遗言，他开的山田、承包的果林平均分成三份，玉儿和两个女儿一人一份。玉儿不肯要，但她一个妇人家，没有份家产将来两个女儿一嫁，怎么过？所以村长没听她的，照协议写了合同，让三人签了字了手印。

我虽恋恋不舍，但山下的事也已迫在眉睫，必须尽快城找到销路，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我心里又酸又痛，不知说什么好，玉儿嫂低声哭泣着对我说：“雁儿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事？我原还打算好好供她上学，我没上大学，想让她好好学习，将来能有息，你怎么狠得下心把她给毁了？”

我一听这话，就知坏了，果然，玉儿嫂的脸又一下白了。

玉儿嫂一惊，寒着脸没理我，起就走。我急了，一把抱住她，她拚命地挣着，哪里挣得脱，她又不敢大声，怕让人听见，忽然她一低，我只觉得胳膊一疼，她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我的手臂。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脸上有些发烧。老石说了这些话，已经累了，他着躺下，对我说：“我有些后事的安排，白天叫了村长和支书来，都说明白了。唉，我是拖不过去了，累啊……”

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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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雁儿呀雁儿，我怔在那儿，心里暗暗叫苦，知这一下叫她回心转意，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泪打了我的衣襟，这时石雁儿着泪从北屋里走来，一下跪在玉儿嫂的面前，哭着低声说：“你别怪他，其实是我不好，是我……”她哭着把事情经过说来，玉儿嫂听得呆住了，好半晌儿才轻轻叹了气说：“傻雁儿，我怎么会那事呢？我怎么会改嫁给……”她说到这儿脸红了一下，看了我一，继续说：“我怎么会狠心抢你们的财产呢？”

血了下来，玉儿嫂的也一下了下来，趴在我的上，我抬起她的，见她已经泪如雨下，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这么欺负人，为什么这么欺负人……”那神情哀婉凄绝，令人痛心……

我轻轻咳了两声，压着嗓说：“你……都听见了？”

城跑了多地方，总是碰，最后在一个大型超市，总算总经理肯听取我的意见，他是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姓张。他对我描述的山村景像和丰富的野生资源很兴趣，决定现场来看一下。

石雁儿哭着说：“是我犯糊涂，刚才在里屋听了你的话，我都快腚臊死了，你别怪华叔叔，而且……而且我是真的喜他的。”

老石一觉睡下，就没再醒来。一家三女人哭成一团，老石照这一枝只一个独，倒是叔伯兄弟不少，大家都赶来帮忙，倒让我这本不懂农村办丧事规矩的人松了气。

我凑过去，问她：“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