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的手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受伤的，他已经够自责了，她反倒一个劲地怪自己，容恒自然火大。

“我……”

而陆沅也在看着他。

“我是想说……我原本，可能会一直沉浸在这情绪之中。”陆沅缓缓，“可是一转脸，我就可以看到你。”

“我是想说——”

“说啊！”容恒声音冷，神情更是僵凝，几乎是瞪着她。

说完这句之后，她忽然就转开了视线。

他听够了她那些是心非的答案，这一回，他不需要她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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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都已经说，而且说了两次，那他就认定了——是真的！

“没话可说了？”容恒冷笑，“这可真是难得，这话你一向最擅长，怎么会被我给说光呢？你那些一一拒绝人的话呢？”

陆沅低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继续：“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常常摸着自己的这只手，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息，活了这么多年，一无所长，一事无成，如今，连唯一可以用来营生的这只手，也成了这样——”

容恒却已经是全然不不顾的状态，如果不是顾及她的手，他恐怕已经将她抓到自己怀中。

他怎么觉得她这话说着说着，就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呢？

陆沅听到他这几句话，整个人蓦地顿住，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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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恒全的刺都竖了起来，仿佛就等着开战了，却一瞬间被化去所有的力气，满尖刺都无用武之地，尴尬地竖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容恒脸不由得微微一变，终于转过来。

陆沅没想到他会激动成这样，园里来往的行人视线都落在她们上，她僵着，红着脸用左手一个劲地推他。

“你再说一次？”好一会儿，他才仿佛回过神来，哑着嗓问了一句。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又开：“我是开心的。”

“我其实……真的很谢你。”陆沅说，“谢谢你这几天陪着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困在自己的情绪里走不来了，多亏有你——”

陆沅张了张，正准备回答，容恒却已经回过神来，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就吻了下来。

容恒听着她的话，起初还在逐渐好转的脸，忽然之间又沉了下来。

“怎么？说中你的心里话了？”容恒态度恶劣地开，“来啊，继续啊，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小恒？”

容恒听到她终于开，忍不住转了转脸，转到一半，却又生生忍住了，仍旧皱着眉坐在那里。

“谢谢我？”容恒咬了咬牙，“然后呢？告诉我辛苦我了，从此不用我再费心了，欠你的我都还清了，是不是？”

而容恒微微一愣，仍旧只是盯着她。

容恒却瞬间气极，“你说这些什么？故意气我是不是？”

“真的？”容恒几乎不敢相信。

“我觉得自己很不幸，可是这份不幸，归究底是因为我自己没用，所以，我只能怪我自己。”陆沅低声。

偏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略微有些颤抖的女声忽然从不远传来——

陆沅缓缓呼一气，终于开：“我是想说……有你陪着我，我真的很开心。”

“我说……有你陪着我，我真的很开心。”陆沅顺着他的意思，安静地又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陈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