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温和、手势轻巧，竟是如同九年多前，对著幼小的殷无邪哄劝一般。

殷无邪只觉心底一酸，间不由有些涩意，：「好的，婶婶。」

如果……如果她没长大，永远都是当年的殷无邪，该多好？

如果她从未遇上申屠云，从未看到爹爹背后那掌印，该多好？

那么，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不去……

可是，不行呵！

她已经看到，也知了！

时光不会倒，人心，更不会静止。

「咦？」只吃了两菜，对座的江方毅忽然面一凝，惊异的瞧著前满桌菜肴，再抬向妻看去。

「相公……」唐秋凌见状张了张，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菜中有毒！」不似两人的内敛镇定，江随心已经大声叫了来，随即一脸急切的转望向边的殷无邪，「无邪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惶急间想要抬手去拉她，却没想到全虚，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殷无邪坐在那里，面宁静一如先前，她瞧著他，轻轻：「江哥哥放心，我没事。」

只是，她脸上宁静，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为什么江哥哥自己都中了毒站不起来，还急著来关心她？

为什么……江婶婶明明知这毒是她下的，也不来骂她一句？

是的，她在饭菜里下了毒！

下的是唐秋凌亲手教她调制的酥神散！

无无味的酥神散其实并非毒药，而是不易让人察觉的迷药，服者内力被制，使不分毫气力，是唐门用来对付武林手的迷药。

「为什么？」唐秋凌心底明白是她所为，却不懂她动机，静静的瞧向殷无邪，她柔声问：「无邪，告诉婶婶好不好？为什么要这样？」

「对不起，婶婶，我只想知一件事而已。」她中回答著唐秋凌的问题，双却向江方毅看去。

唐秋凌见状微皱双眉，不再开。

有什么是需要将他们制住后再问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无邪！这毒……这毒是你下的？！」江随心震惊的看著她，底满是不信。

「是，江哥哥，是我下的毒。」她咬咬，轻声：「江哥哥，等我问清楚了就会帮你解毒，到时要骂要打、要杀要剐，我都无怨言。」

江随心怔怔望著她脸上的哀伤，慢慢平静下来，忽然一笑，低声：「好，你问吧。不过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打骂你，更不会杀你的。」

烛光下，他神情坦又带著满满溺，一副绝对相信她的样。

她心底忍不住又是一痛，中泪光盈盈，连忙迫自己转向江方毅，哑声：「江叔叔，你回答无邪一个问题好不好？」

江方毅定定看著她，彷佛早已知她要问什么，平静：「好，你问。」

「江叔叔，请你告诉我，当年在鹰落崖上，你可曾……可曾打了我爹一掌？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语声颤抖，她问到后来，已是语带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