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是坐在幕布之前，咬手指走神。

吴桐不懂换胶片，同一电影看了几遍她也不知，终于有了困意，枕着自己的手背，昏昏睡。

听到汽车声时她一下就醒了，晃了晃神再仔细听，是引擎声没错。她脱了毯，趿着双拖鞋下楼去。

司机把车停在车库，没有吩咐，不敢妄动。厉仲谋仰靠着座椅，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吴桐停在车门外，与他只隔着一面玻璃。他看不见她，她却把他的醉态尽收底。

见到吴桐，司机老宋面有为难，恭恭敬敬地叫：“吴小。”

吴桐见厉仲谋闭着，只能麻烦老宋：“能不能帮我把他回房间？”

厉仲谋闻声一动，径自开了车门，脚步有迟滞，但并不晃悠。吴桐跟在他后面，上楼，卧房，厉仲谋倒在床上，仰着息。

酒气冲天，也不知他喝了多少，“我去给你倒。”

他没有应。

吴桐不确定他听不听得清自己在讲什么，扭要走，手臂被人攥住。

她顺着这掌控的力回，厉仲谋正看着她，暗光转。

她从没见他这样过。那转着的，分明是神志不清的痴迷，以及，哀伤。

那是让她接受凌迟的目光。

她不敢直视。

厉仲谋笑一下，突然又是那样抬起胳膊遮住。

他松开她的手腕：“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part6

吴桐倒回来，要喂他喝。她跨上床尾，帮他解了领带，松开两粒纽扣。

然后目光就定格住了。

动作也定格住了。

她看见了印在厉仲谋衣领的印。

无承70

吴桐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带去洗衣房。

刷沾上，洗衣剂，一遍遍刷着领，可似乎怎么都不净，像是那艳丽的红，渗了衣料纤维，留下磨灭不掉的印记。

她开着拼命冲，声回响在空旷的上方，起夜的佣人刘婶听见动静过来看情况，就见吴桐在洗衣台前，失神地忙碌。

“吴小需不需要我帮忙？”

吴桐还记得要笑着说：“不用了。领脏了而已，我自己可以搞定。”

刘婶探过来看，那衬衣明明早就洗得净净，领刷得白净如新。不禁纳闷：“可是已经……很净了。”

吴桐恍然顿悟。

呆了很久。

原来不是衣服没洗净，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总觉得那印脏了她的心，挥之不去的肮脏。

她黯然地将衬衣丢垃圾袋，弯着嘴角，笑意惨淡：“刘婶，没事了，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