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纸片叠起来装袋。我不想让方方知的太早。这个纯净到透明的孩。

我告诉方方，我想他了，就来看看他。我说他妈妈的一个朋友把他妈妈的电话号码丢了，托我来问一下。方方很兴，他嗫嚅，小老师，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我装笑容说怎么会呢？方方，我欺骗了你。我本来打算把你忘掉的，可我一想到你将要痛苦地独自一人生活，我就不由自主地向你奔来了。也许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想看到你好好的。

我在卫生间给方方妈妈打电话。我说方教授遇难了。一听这话，她在那儿愣住了。我叫你一声师娘，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妻，更是个失职的母亲。说完我挂了电话。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不想方方有一的不开心，但我意识到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平静地对方方说，你妈妈最近会回来看你。方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孩永远是宽容的，他们不会计较不会怀恨在心。

打电话给阿布，让她帮我请假两天，我要陪方方。我不能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间大房里。

两天之后，我接到方方妈妈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已经回来了。她问她儿好不好，还说谢谢我这几天照顾方方。我苍白的笑着说别客气。听得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悲伤。

那天下午我下楼准备去超市给方方买吃的回来，走在二楼的时候听到下面有争吵的声音。我看见两辆车泊在那儿，一黑一白。接下来看到的，我简直以为撞见了鬼。一男一女在那儿争吵，男的竟然是方教授！

方皓，你够卑鄙的！你知不知我现在很忙，让我回家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方法吗？女人一脸愤怒，脸上的粉底都震开了。看得来，她已经有了衰老的痕迹。

你说什么？谁稀罕你回来？莫名其妙！方教授一雾。

方教授没死？我难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了魂魄。

你的学生打电话说你开车事了。方方妈妈气得直。

什么？简直是扯淡。搞什么鬼！方教授怒不可遏。

他俩同时看到我。卓雅，你搞什么鬼？方教授走过来怒视着我。你这个小妖！你神经病啊！那女人张牙舞爪地走过来。

我抬起来的手又放下去。这个骂我小妖的女人，这一掌我先记下了。我不打她，是因为她有个儿叫方方。

看来是我在搞鬼。那辆事的车不是方教授乘坐的。方教授那天本来准备回来的，突然改变主意和朋友去了神农架。学校不知。事的是另外一个育老师。真的是扯淡！我双手合十庆幸没把这个扯淡的消息告诉方方。我轻轻鞠躬，慎重地说对不起。转离开的时候我忍住了泪。那一刻，我知自己真的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