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到一丝风声，窗外的一切，像是无声上演的喜剧。

看到现实中的雪景，还是得回到从前。回到从前的故事里回到从前的叙述里。那个时候，杭总会拉着我去看雪。我包裹得像个粽似的。指着雪尖声地叫。有时还会一团雪砸杭的脸。杭会躲一两下，然后就不动了，然后我手中的雪团会很自然地砸到他脸上，再落到他竖起来的衣领里化成。他瑟瑟缩缩的样很无辜。我大叫你个傻b为什么不躲。他一脸认真地说，我躲的次数与你雪团的时间成正比。躲的次数越多你雪团的时间越长，手会很冷的，你又固执地不让我握住你的手哈气，我只好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砸中目标。我捶他一拳骂他是傻b。只有我自己知那一拳是多么温柔。每天课间的时候，我就看到杭在初三年级的地盘上整队。他穿nike运动服挎一个黑的威豹包。育系来实习的只有三个人。他们在教学楼东边那个育械室里有个小小的办公室。我每天见到杭的时间并不多。他们看上去是忙碌的。有女生来找我央我让杭给她们签个名。我接过她们手中绿绿的信纸问为什么。她们说那个老师长得很像许绍洋。我问是不是《海豚湾恋人》里的那个男主角。她们兴奋地拍手，是啊是啊。我笑了，杭很净。明朗的睛看上去像蓝得一塌糊涂的大海。可我怎么就不是海岸上那枚光鲜的五彩贝壳呢？

我是三（5）班的实习班主任。三（5）班的育是杭代的。上育课的时候，我坐在场边的双杠上看杭一脸严肃正儿八经地上课。学生们都很喜他，尤其是女孩。总有一群聚在他边唧唧喳喳个不停。课间休息的时候，他站在双杠下陪我聊天。我说哥们儿，走桃运了啊，女生看你的神都直了。他一边帮我系散掉的鞋带一边说，她们可都是孩，你以为我老吃草啊。再说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损坏幼苗的事儿。害命啊，我可不。我可不会让那一株株生机的小苗苗夭折在我手中。我笑得差从双杠上栽下来。

女学生们看我的神变得奇怪。像是羡慕又像是妒忌。这些孩，已经知吃醋了，真让我欣。实习的学校离学院不远。我们早上发，晚上又回到学院。大四楼空的，走去让人不怎么踏实。304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晚上总在宿舍用三块钱一个的酒炉煮方便面。加火加个再加儿青菜。自己的，总能够吃得津津有味。有时候我也会给杭煮一份。打电话让他过来吃。他就坐在我的床沿上，稀里哗啦吃个底朝天，像是八辈没吃过方便面一样。吃完饭照样是杭洗饭盒。我们坐在床沿上烟。呛人的烟味让304和起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过之后我记不清我们都聊了些什么。我不知杭记不记得。

我从来没有隐瞒过大家。我说过我是个记忆力奇差的女生。写小说的时候，甚至会记不起那个女主角叫什么。这看上去有些荒唐也有些不正常。我不知现在的孩是否都像我这样无法把记忆的痕迹划得一些再一些。有些事情，我想将它遗忘，可它却像块糖一样粘在我记忆的牙床上，扯都扯不掉。

15、天空，有鸟飞过（3）

我对杭说我害怕一个人睡在一间空的屋里。在家的时候，我和弟弟共用一个大房间。明亮的环境人们会到安全。我却恰恰相反。在亮光里，我需要遮挡。一颗疲惫的灵魂在光里，而又脆弱。我说杭你留下来陪我。杭第二次拒绝了我。第一次是拒绝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