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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上大学申报中文系的学生人数直线下降。他们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中文知识已经够用了。殊不知这些所谓的大学生，错字连篇，更有甚者连一份党申请书也写不完整。

我们彼此搀扶着走小包厢，椅被我们绊得吱吱着响。猫走到吧台前掏一把七八糟皱皱的钱，有的掉在了地上。其他餐桌上的吃客都扭过来像观赏稀有动一样好奇地看我们。老板让服务生去门拦辆租车然后把我们去。

女人，泪背后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善良的。

柳儿风风火火地跑来，夺掉我手中的漫画，一脸哀愁地说，卓雅，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一愣，有什么事？柳儿睑重重地耷下来，你是知的，英语四级考试的报名期限又到了，我已经考过四次了，总是过不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突然缓过神来，你……你是说让我枪手？

树，开得很疯狂。怎么疯狂？疯狂的只是我们这些人，这些半死不活的人！我觉得最真实的是我自己，我敢我想和不得不的一切事情。为了将来能留校，我把自己给了刘铭，这有错吗？即使有错，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社会。他妈的，现在什么东西都可以私人化，官职、学位、钱权，唯独良心剩在那儿没人选，良心成了球，被人踢来踢去的。还有，莲，你也是没资格同情我，你扼杀过一个小生命，你其实比我残忍。

柳儿笑得极不自然，卓雅，你就帮我一次吧，不然到时候是拿不到学位证的。

我颓然坐下来，突然想起在一本社会批评丛书中读到的一段文字，一个租车司机愤恨地说，十年前的大学生，我佩服，现在的大学生，什么玩意儿？我的心很尖锐地痛了一下，我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别人骂我们的时候，我还知难过。

我一直在想游素兰是个怎样的女。她可能不是倾国倾城的那，但她的笑容一定是绚烂的。《火王》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曾试图把它改编成小说。周杰天生是个诗人。他用破碎的目光看人看一切事情，于是这个世界便支离破碎的了。他的歌词，有着砸毁一切既成秩序的张牙舞爪和疯狂。

开始看游素兰的漫画，听周杰的歌，一遍遍哼罗大佑的《童年》。阿布说我是个怪胎。是的，我不懂画，不懂音乐，我只是喜，是那不可理喻的喜。

回到宿舍，我重重地倒在床上。柳儿爬不回上铺，只好倒在我床上，猫却让柳儿起来，她说她要跟我睡。我和阿布把猫抬上柳儿的床铺，我也待在上面没有下来。猫说，卓雅，陪我说会儿话，我。卓雅，你告诉我，柏轩现在在哪儿？猫的睛亮亮地看着我。我愣住了，没想到猫还想着柏轩，还会问起她。我轻轻地摇摇。猫，有些事情不必求，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同样希望柏轩过得很好。猫靠在我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问，卓雅，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特讨厌我？我用手指起猫柔顺的长发，怜地说，猫，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那天晚上，猫睡相很好，很安静很甜，我也睡得很踏实，我知，明天一定是风云淡天气晴朗的。

我握住猫纤细柔的手，真诚地说，他妈的，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猫笑了，莲笑了，我们都笑了，笑得满脸满脸的泪。

莲的脸被痛苦扭曲，圈红红的。我把猫的手从肩上拿下来，轻声说，猫你喝多了。猫说卓雅，你他妈别那么姿态。我没醉，不信我再陪你喝几杯。猫，你别说了，阿布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让我说完，猫甩开我的手。柳儿，你他妈也不是好东西，你其实比我们任何一个都伪装得好。现在唯一有资格同情我的，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懂吗？我还没坏到一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