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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上裤子上都是,就连枕巾被套,温珍容都觉得透出一股浓浓的机油味,她实在不想呆在这样的环境里,更不想儿子出生后从小就混在机油堆里。
看着丈夫一日复一日的穿着厂服早出晚归,温珍容气不打一处来:“你守着这些破铜烂铁有什么用,舒舒服服的在机关里上个班,体体面面的,多好。之前是因为我爸遭迫害,可如今四人*帮都打倒了,他回来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可陈启泰是个典型的大男人主义者,他不想依靠老婆娘家,更主要的是,他看不起办公室里看两份报纸、喝几杯闲茶的日子。□已过,国家工业百废待兴,机械厂只要运转起来,在里头工作也是大有可为。温珍容吵也吵了、哄也哄了,劝不动他,索性搬回了娘家住,彻底远离这院子里的机油味。
温煦华在医院生下来后,他没办法,听了长辈的话,花大钱买了一点奶粉、糖卷,甜言蜜语把她给接了回来,每日里洗衣做饭,好生伺候着这母子俩。只要不要温珍容去洗刷那脏兮兮的、沾了机油味道的衣服被褥、锅瓦瓢盆,她也就这样睁眼闭眼得了。
可好日子也只能过几个月,待冬天一过,陈启泰自然是爱干嘛就干嘛,没那么多精力心思来照顾温珍容,两人又开始针尖对麦芒,成天吵闹不休。每次吵到最后,温珍容立马拎包出门回娘家,儿子当时要是在跟前,她也就顺手牵回去了,不在,她也不管,就留给陈启泰。刚开始陈启泰还去娘家接她几回,后来索性只要儿子在自己跟前,老婆爱不爱回,他也无所谓。
只是隔不了两个月,温父必定登门:“阿泰啊,为人丈夫的,心胸要宽厚些……”,他无奈,迫于老丈人的压力,只得把趾高气昂的温珍容再给接回来。
让陈启泰感到可恨的是,温珍容不仅对自己呼之即来的,对自己的父母、弟妹也是挥之即去。一天上班时间,他回屋拿个东西,一进院门,就看见二妹启毓在洗衣服。洗衣服不打紧,她还栓了根绳子在自己身上,另一头则系着自己才两岁的儿子,想来是怕一个不留心,小煦华走出院子了。
他大为震惊,不为别的,启毓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了,端盆水都费力,更何况那年一月的天气,那水冷得都能刺进骨头里。再一看屋里,温珍容边吃瓜子边烤着火,一派悠闲自得。他当时就想冲进去,启毓拦住了他,红着眼睛说:“哥,算了,大嫂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不要再吵架了。还有,小志调干的事情,也得麻烦她才行。”
陈启泰听到最后一句,才生生的掐灭自己要去训斥一顿的念头。温珍容为人虽然霸道跋扈,但有一点好,陈家这些亲戚求她办事,只要说点好话,她几乎没有不帮的。
80年代初期,机械厂没有像陈启泰所料想的那样轰轰鸣鸣、热火朝天的大干起来,它仍是一副死寂沉沉的样子,几百号工人每日都去应个卯,有工资领就行,只有陈启泰动了别的想法,恰逢改革开放的政策,他便想下海做个体户,主意刚说了一半,温珍容就受不了:“好好的公安户警你不干,边防你也不去,行,依了你,呆在这机械厂里,多少是一国企干部。可如今你要做个体户,我温珍容的脸往哪里搁,我爸的脸往哪里搁?”
从温珍容那里要不到一分钱,陈启泰在自家亲戚那里东借一点、西凑一点,刚开始做的是白糖生意,南方甘蔗多,蔗糖在内地市场销量很好。后来有了点本钱,买了几台机器开始搞纺织,那时的人送礼,都兴送毛巾,用个红纸条包着,贵重一点的就送被套床单,也有送几尺布的。总之,陈启泰就是这样发了家。
温珍容不再干涉陈启泰的事业,但不意味着他俩关系会有所改善,小温煦华也已经习惯了父母回家一见面就相互猛扫火枪的情景,他也不哭,只站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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