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抬笑了起来，看着他，气中带着嘲讽：“就像爸爸这样？”

“阿煦！”

“爸，你能告诉我，你把那个女人领回来时，心里是什么想法。”温煦华无视父亲的怒气，靠着沙发又去玩打火机。

陈启泰怔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前的事，儿今日会提。

“你想知我在想什么，我也很想知你当时在想什么。那个时候，外公是堂堂公安厅长，我妈是你的原，莫说今日二姑三叔的，当时爷爷都还在，恨不得拿打死你，你为何非要领她回来？”

陈启泰闭上睛，枕在冰凉的椅背上，就算隔了快二十年，一回想，那景象依然如间涌的鲜血，未曾凝固过半分。

那是他事业转型，人生风得意的时候，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站在新开张的酒店广场前发言，这是市内第一家中资五星级酒店，连市里领导都参与了剪彩仪式。

他谈笑风生送走各位领导，正要转回酒店时，听到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阿泰”，他转一看，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李细凤牵着阿东，二人难民般模样，站在酒店停车场里。初冬季节，他们仍只穿着单衣，风里站着，和麻杆一样。他记得一切细节：她左脸颊上经久未愈的伤痕、白衬衫上的斑斑血迹、层层胶布裹着的手指、还有阿东黝黑瘦小的躯，明显短了一截的，和那双破了脏兮兮的运动鞋。

那是他第一次心脏病发作，突然就前一黑，当场昏在地上。他原以为自己为了家放弃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和儿，他原以为自己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不如何她还会有平淡坦的生活时，她居然以如此的面貌现在了自己前。清醒后知晓一切的他，愤怒、疯狂、后悔、哀伤，像一只受伤的狮般冲到了温氏父女面前，就算时间冲淡一切，看在儿面上也有过想对温珍容好的念，可只要想到那一幕，他就发誓永不原谅。

父二人在僵持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未掩实的门，一看，是思，拖了个行李箱。

“你这是怎么了？”

宋思苦笑：“这事闹的，你家还没咋地，我家就着火了。”

温煦华也默不作声，宋思坐在边，搭着他肩膀：“我妈，我已经替你骂过了。你瞧，左右开弓，两个耳光，我都没躲的，人还没屋，又被赶了来。哥，就算看我的份上，不许生她气了。”

长这么大，温煦华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揪着自己的心，扔下打火机，独自一个人下了楼。

有些人谈恋，相信觉，一旦上就是天雷勾地火，一破情绪比地球毁灭都来得重要，可时过境迁后便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有些人即便遇上了最对的人，也会一直给自己打预防针，我没那么，我没那么非你不可，好像这样说这样，那颗心就还好端端在自己，没被人抢走。温煦华就是后者，对江妍曾经那么的不以为然过，可到来，却发现自己的心脏就在对方手里拽着。

思看着他的背影，也说不的难过，无论如何，那是和自己一同疯狂过的哥们，时光短暂，青已逝，就算人到中年，也再陪他疯狂一回吧。

“叫细姨给你收拾间房吧，等你妈气消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