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下刚冒来的胡渣，笑着说：“是啊，所以不要被妈妈看见你同她走得太近。她这个人心浅，喜也好、讨厌也罢，表现得太过明显，如今，她可认为你与她是一国的，定要与细姨势不两立。可有时候，人要学会合作，势不两立看上去很解气，可往往会让自己先受伤。”

“我自然是妈妈这一国的。与细姨聊的，只不过是阿东的事情。他是你亲弟，这原本也是我们应该的，你与他情好，总胜过些别的。”

次日一大早，江妍就约上细姨，来到上次通电话时，阿东说起的那个小餐馆。都站到了那家馆的门，细姨仍问了几遍：“你确定是这家？”

江妍只得，一看这馆门脸，确实不太好受。电话里还说是个赣湘餐馆，其实就是个排挡，连快餐店都不如。如今是早上，这馆虽开了门，不过还没营业，门前摆了几张脏旧的桌椅，了个早餐摊，不少人已经坐在桌边了粉面来吃。地上污横，白饭盒、塑料袋遍地都是，两人只好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可也不见阿东来。

“不会阿东知我要来，生气了吧。”

“昨晚才告诉你的，我没来得及和他说，他若真是在这里打工，我们肯定能看见他，这小买卖的，挣的都是辛苦钱，哪有早上不起来去买菜，菜、搞卫生的。”

就站了这么会功夫，已有不少人明着打量她二人起来。这里是靠近工厂区的一个城中村，在这吃早餐，也都是在附近打工的，一看便知她们不是生活在这区域的。这两位穿着端庄得，也不妆艳抹，一脸的颜，发黑亮，挽在后面梳成规规矩矩的发髻，女不是没见过，可大多是些非主的，何曾见过这么一老一少贵妇人大小模样的。

虽说是白天也不怕什么，江妍还是把细姨往自己这边扯过来些。再等了十来分钟，阿东还是不见人影，早餐档的老板有了空闲，在围裙上了一下手，用白话问了句：“太太小，是等什么人啊。”

说的是正宗白话，看来是本地人，不是外省来的打工仔。细姨便转回了句：“找一个叫阿东的，他是否就在这里打份工的？”

“阿东，哦，是东仔吧，陈煦东。”

细姨一听，忙：“就是这里了？”

“你再等会，他早晨去农批货，差不多9钟就回得来。”

“好啊，多谢。”

江妍如今听得懂这里的白话，只是不会说而已。虽然说五湖四海皆兄弟，不应该对外地人有偏见，但现实却是如此，他们呆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无依无靠的，有没有关系牵连，确实容易犯事。

细姨转，对着江妍说：“老板说了，阿东就是在这里。”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雀跃，更多的却是焦急。

朝老板谢后，二人继续在路边一侧等着，江妍便听到那老板极小声的嘀咕：“我就讲过，这阿东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手白净的同弹钢琴的一样，连块疤都没有，怎么可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