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小时候到了夏天，我就喜爬上去摘果，只不过不好吃，酸涩得很，可来年还是想爬。后来不知怎的，这颗树得了虫病，被挖走扔了。”

“你在这房里住了十来年，这还是第一次同我说起之前的事。”

温煦华闭着睛，手枕在脑后，靠着栅栏：“总觉得以前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说起。就像那颗海棠，小时候好像经常在它跟前玩，可扔了我也不怜惜。在旁人里，有这么大的房圃，应该好幸福，有好多可回忆的事，可如今我仔细想想，压不记得些什么。不像你，你连你家后门来走多少步，到墙角有几株夜来香，你都记得，喝酒后，唠叨起来说个没完。”

“有时间陪我回趟家吧，你都从没去过。”

“好。这个周末锦绣山林开盘后，就同你回去。哦，对了，老刚才同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要我跟在朱清明边，多学些东西。”

“恭喜你，决策四人组。”

“什么？”

“你今晚的表现，不要说老了，就连我都觉得好。老一直说家族后辈中成气的没几个，只有我同思能帮着事，如今好了，他又多了一个人选。他纺织起的家，不景气的时候还上街一块一块的推销过巾，行事风格传统保守，职业经理人什么的，一直信不太过。”

江妍听着白了温煦华一：“你这样说得我心慌，要是今日这个提议执行起来烂透了，那我还不得担好大的责任。”

“要担也是我担，别忘了，这提议是我首肯的。”

江妍笑了起来，看着温煦华。走廊上过来的一灯光，看得模糊，只觉得他角开始有了细纹，11岁的年龄差距以往不觉得，好像到了今日才有了真切的会。

“这段时间累吗？”

“不累。”

“真的？昨晚上，你打好大的呼噜，我一晚都睡不着。”

“打呼？不可能吧。”温煦华一向不错，自然回了一句，又联想起前几日在香港突然昏阙的事情，又隐隐有些不安。

“是啊，以前都没有的，有时间预约医生看一下，饮酒烟的，能少就少。”

确实是细纹，江妍看了许久，发现两个尾都有，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抚摸，温煦华怔了一下，目光直直看着江妍。

“怎么啦？”

“多么多事，你还愿意陪在我边，看来老天一直都是厚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