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两个不说话，那个中年男人又讷讷地说，“她又是

们的学费一个学期只有几十块钱，但就算是这样，也有家不来那钱，往往都是拿米粉蔬菜抵了。这里本来农产就不丰富，连也难得见，就算有这些也有限，本值不了那么多钱。徐桥心地好，就这样也能够忍受，经常都是他拿工资来补贴。她和徐桥两个人的工资每个月只有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还是有一个月没一个月地发。她倒无所谓，反正她家条件不错，可是徐桥就不同了。他家条件本来就不怎么好，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家里的农田早已经拿给别人了，他每一天的吃都还是乡亲们给的。不仅如此，他还用自己的钱订了杂志，邮局不送这里，每个月他要骑着自行车去城里拿书。这样下来，他的工资连他的日常生活都维持不了。贝凡洮知他人好，以前她不理解这连自己生活都维持不了的人为什么能够牺牲那么多，可是跟徐桥共事之后，她似乎明白了。原来这样看似定的行动，往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信念。徐桥的信念也很简单，就是可以回报那些给了他帮助的乡亲们，就是让这里的孩都识字，让他们能够不再文盲。

那个女孩本来坐在外面的板凳上摘菜，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大概猜到什么事情，连忙带着菜篮了屋。贝凡洮跟着徐桥一起来，屋里黑黢黢的一片，就算用力去看，也看不清什么。屋是这里最普通的木房，连个采光的窗都没有，屋里更是，门就是一大片地，散发着一馊味儿，不知上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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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有个中年男，两鬓已经半百了，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褂，薄薄的，不知洗了多久了。看到徐桥和贝凡洮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缺了许多的海碗站起来，从门后面拉一条长板凳，对贝凡洮和徐桥说，“老师，来，你们坐。”

但是徐桥并没有犹豫，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一样，径自走了去。贝凡洮跟着他的脚步一起，也举步走了去。

情是从好开始的（三）

他们去的时候还不算晚，但是那家人已经把晚饭吃完了。这里虽然有电，但是为了省钱，他们常常是在天全黑下来之前把饭吃了，早早地上床睡觉，有电也几乎不用，用不着。因为除了电灯，他们的生活中再也见不到其他的电了。这样每个月节约下来的几块钱，在贝凡洮中连菜钱都算不上，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款了。

徐桥看也不看一，直接坐了下去。贝凡洮也跟着他一起坐在了上面，完全不介意。她的这反应，倒是让徐桥愣了一下。

第四十六章

这天下午放学过后贝凡洮要跟着徐桥一起去初一一个女孩家里家访。这里的孩们读书艰难，不要说女孩了，连男孩都有一些没能念书。经济窘迫的时候，常常都是牺牲女孩的利益去保全整个家。贝凡洮看着这样的情况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这样的事情明明是错的，却还是要一次又一次地错下去。只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那些家长中是那么的正当，正当得不能再正当了。

贝凡洮浑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而是看着前的那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看到他们两个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老师；我们家；你们也看到了吧；实在是……拿不多余的钱来……”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贝凡洮心里升起一淡淡的惆怅。曾经她和陈郁一起去玩的时候；光是晚上的一顿饭都不知可以供这样的女孩读几个初中，以前她读“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总是无动于衷，觉得那些生活离她很遥远。她家既非朱门，她也没有见过冻死骨。如今到了这里，看到这些善良的人因为几十块钱捉襟见肘，心里实在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