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呀？

我使劲一踩踏板，同时拧动提速柄，蒋军就好像个孩一样大喊一声“发喽”，竟然还故意拖着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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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老板跟我讲他那台帕萨特老熄火的问题，后来看蒋军已经在理发台上坐下了，几位师傅全忙着，便让一个小服务员给我倒杯，让我没事儿看看书，说他上就好。我说，不急，那个是我朋友，你可别一剪刀下去让人没脸门哈，人家明天还要结婚呐！老板赶笑着给自己打圆场，说，哪能啊，先不说是你朋友，就不是谁我也得往超级女声里，现在你们这些女孩儿——朝镜里一看是个男的，尴尬地接着说，嘿，没注意哈，这哥们，咱们剪短还是打薄呀？蒋军扭望望我，哭笑不得，跟老板说，您看着办吧！

那是一本或者说是半、朦胧、艺术的16开版本的大画册，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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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见蒋军的手，他的手跟她的手一样修长好看，但那手腕的造型却是孔武有力的。

听什么听，坐稳啊。

我慌忙望了倒视镜，然后慌忙回过神来。我加大油门，没人看见那两滴泪落的经过，因为有墨镜。

恍惚之中，有两滴泪从我窝来。

这家发廊的老板，两人都不错，经常去修厂车，我也经常过来，你来我往时间长了就熟的。偶尔我和我带天天那小东西来，他们都不收钱，男的说等你长大了一块儿算，女的说别欺负娜娜妹妹哈。他们小女儿于娜娜，跟天天是一个幼儿园的，就是天天一度时间里嚷嚷着要结婚的那个。

蒋军是那即使穿着休闲且邋遢的多袋衣也让人觉得气宇轩昂的男。理发店专门负责给顾客洗的小服务员情殷切地为他多了十分钟足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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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仲那家伙“挑”，嫌这儿名号不响亮，我说你去看看，丫看都不看，要不是的话，就直接介绍她过来了。

第三章命运人（7）

托车跑起来特别带风，本不能说话。一路上，不蒋军说什么我都听着，但不接言。当然，这并不能影响蒋军涨的兴致，他时而大声喊话，时而还学飞鸟，就是两臂平开，左歪右斜的那。后来我们开了威海路，主大，随即街上的车辆越来越多，蒋军上识相地安静下来，他轻轻搂着我腰，轻轻把下放在我肩膀上，然后同我一起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我坐着无聊，也不上嘴，就随手翻茶几上那些造型书、杂志、画册什么的，就是一般发廊里撂一堆随便顾客看的那，主要为了展示造型新，然后遇上哪个特臭的主儿名自己要成某名人或某模特的发型，这个时候漂染顺理成章狠狠地敲上一笔，知名度越敲得越狠，绝对正比。不过大分人看这东西只是为了解闷的，我就近拿起一本，是本过期的画册，装订线近乎散架，只好摊在大上看。

洗完，我坐在单座沙发上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我问他上个月去香港那边造的情况，他问我最近修厂生意怎样，家长里短，无非都是些不咸不淡的寒暄问候。后来老板又跟蒋军俩讲一气，知蒋军刚从法国回来，就问国外的风土人情、理发店都什么模样，还讲上海的发展变化，讲他这发廊多少多少年前曾是法租界公董局下设的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