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很危险了。

我听着蒙，我结结地问，换，换肾贵吗？要多少钱？

大夫用圆珠笔压着诊断书，他说，不一样的，肾脏移植手术必须得有肾源，肾脏官很难遇上组织型对与接收者完全相同的人，你如果看过相关报就会知，常常直系亲属都不上，而且针对患者的情况手术成功的把握也不相同，你母亲目前的情况，手术费用大约需要二十万左右……

从办公室里走来，到底是怎么走来的都忘了，一直到叶雨赶到医院，那时候我妈正在手术室里接受脑血的手术，农村夫妇正在哄着不知为何啼哭不止的婴儿。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把整个儿过程还算平静地讲了一遍，叶雨一边听一边哭，从来没那么哭过。

我当时都麻木了，一个人在一个礼拜的时间里经历生死的考验、经历失去人、失去母亲的考验，就像《喜剧之王》里那个导演考验跑龙的，其实生活中本用不着那么多回合，力够了，一个回合就足够人死过去了。

我问叶雨说，，肾到底长在哪儿？

叶雨抹着泪，望望我，继续哭。

我说，，我是直系亲属，我的肾应该能符合条件吧？我们去问问大夫，把我的肾换给我妈得了。

叶雨边哭边摇，连连说，不行不行，你才十七，你往后还得结婚，你这辈往后再怎么活啊？有钱，店的钱换肾足够了，谁有肾源，有愿意捐的，有钱，把钱都给他。实在不行，咱们把小区的房卖了，就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那么啊，你让我再没有脸当你啦，还不如一掌把我扇死，把我扇死得了！

电站

第二章抚摸灰尘（129）

我说，有钱也没用，没人捐肾光有钱有什么用！

叶雨说，那也不行，你妈就是死，她也不能让你把肾给她。

可能是提到“死”字，叶雨更哭得持不住了。

我抱着叶雨，手术灯熄灭之前，一直抱着她，反复想想，我妈这辈人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多坎坷啊！

元旦那天凌晨，我妈醒了，像大夫说的那样，血的位置不是致命的地方，只要瘀血清除就没大问题。我妈一向不是里气的人，醒过来之后连个疼字都没听见她说，虽然躺着不能动，但不像大多数病号那样看上去病病恹恹的。我和叶雨提前就商量好了，谁都知情不，不过我妈也不问，什么也不问，只有泪从角一个劲儿地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