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就难以痛快。这一幕，我多么熟悉啊，除了鲜血，除了张的气氛和枪，我们曾经在坐位向海的小屋里，在天蓝的布大床上，每一次徜徉地游走，每一次哑然失笑，每一次轻轻地控制着冲动的燃烧，每一次不约而同地失控，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我依稀记得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又摔下去。

第二章抚摸灰尘（118）

〈49〉

第二天，圣诞节，我醒的时候对面病人的亲属正在，叶厚艳地绽放在玻璃瓶里，在素净的病房这瓶生机的鲜尤为显。病人是个小女孩儿，估计她的岁数坐车都不用买票，她更喜卡通图案的圣诞卡片，始终展着卡片听着“铃儿响叮当”的单弦音乐，看也不看鲜一。

我可能就是被小女孩儿手里那张会快唱歌的卡片唤醒的，我定定地看了看小女孩，红扑扑的脸，两条尾辫上还系着一一的弹簧小熊，真可啊。

柳仲当时背对我正在发短信，我还以为她是我了，张嘴叫的时候觉嘴疼了一下，好像有很多细小的伤纹同时裂，一直裂到嘴角。

柳仲听到我的声音立180度大转，我都能到柳仲的颈椎被她生地扭脆响了，她也不它，迫不及待且欣喜若狂地说，小，哎哟我的老天爷啊，你可醒了，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疼吗？有没有想恶心想吐的觉？你在楼下呢，你等等，我打电话叫她上来哈！

我看着柳仲娴熟地着手机键盘，病房里的病人和陪护家属都看过来，他们的神都很和气，好像我醒了他们也很兴的模样。我用打着滴的那只手的胳膊肘和另一只用得上力的手臂提了提儿，我说，柳仲啊，我在楼下嘛呀？柳仲跟我摆摆手，她拿着手机说，小醒了，你跟小雨，那个，你们上来一趟吧！然后柳仲挂了电话，她双手撑着床沿看了我几秒，虽然这几秒里她没有说话可却让我觉得那么意味长。我说，你嘛？柳仲咬着嘴，她说，小啊，你没事儿，打打滴，等拆了线就好了，照样厉害，照样生龙活虎、百变金刚，你，你别害怕。

我看到柳仲的眶里慢慢积一弯泪，她自持地低下。我重复说，你嘛呀？柳仲终于忍不住，她的脸上聚满哭的纹路，她说，小啊，大夫说，大夫说季晏危险的，差一儿造成贯穿就伤到心脏，现在手术的麻醉都过了，她也不醒。刚才，我和文文到季晏家里去了一趟，家里没人，那个，你不是知季晏她妈单位的电话吗，是不是打个电话告儿他们家一声，万一，个三长两短……

柳仲说“万一”的时候泪应声而，我看着她，看着她，然后脑里忽然现小晏呆滞着掼倒在我面前的情景，就像vcd的慢放镜，镜里很多警察，很多枪，很多血从小晏的下淌来。我被吓得一跃而起，柳仲赶抱住我，她说，小啊，其实不要，其实本没有大夫说得那么严重，大夫他妈的都没边没影，他们当然往厉害里说了，要不医院哪儿挣钱去呀，是不是？那大夫还说你有脑震呐，你这不都没事么！所以说他们的话不能当真，你别当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