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着那手指不分路的海手，她把刚买的豆角挂在车把上，然后她哈着大团的雾气扫了一遍车筐里的东西，笑着跟我说，好了，回家吧。我把自行车让给小晏，我说，你先回去，我去学校一趟，件忘拿了，没件今晚怎么学习？小晏把车把接过去，她说，算了，今儿晚放你假，放你玩儿一晚上，天都要黑了，你去学校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小晏用一只手把我前的围巾整理了整理，就像一个孩临门前母亲的总要察看察看，整理衣衫，叮嘱些什么，很自然，很本能的那。我执意回学校拿件，我大步星地边走边让小晏先回家，我说，你先走吧！我上就回去。

第二章抚摸灰尘（101）

我打了车直奔麦凯乐，我记得自己当时上有八百几十块钱的，我把钱一脑儿地摊玩店的柜台上，我跟小服务员说，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小服务员找来一只29寸的电视箱，一边乐不可支地往箱里捡，一边飞快地动着计算，我凭回忆把小晏上次在这里喜的所有玩都要了下来，直到小服务员跟我说，对不起，您不能再选了，您的钱已经不足付账了，我这才想起回家打车的钱还没留来呢！我说，行，那就这些吧！我接过小服务员找回的几个钢板儿，然后我抱着大箱到去找提款机，我在建设银行门的提款机取了钱，就赶钻了租车里。因为满大街上的人都在看我抱着箱趔趔趄趄的样，看得我觉怪怪的。

我拿着电话望着正在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小晏，小贩掀开一层层厚实的棉被打开裹着的几只箱，箱里分别装着大葱和芹菜，还有一些南方的豆角。小晏大概是想买些豆角吧，她需要把自行车停稳走过去，不过那辆十分破旧的26自行车已经停不稳了，车筐里装了很多菜，压得车时不时地倾斜一儿。我把电话揣起来，把自行车扶住，这辆已经看不来颜的26自行车就是我和小晏上下学的通工，有的时候小晏载着我，有的时候我载着小晏。小晏说坐公车浪费钱，她把每天坐公车的钱省下来，每天就可以多买一些菜，打细算，怪不得一个月三百块零用钱都绰绰有余。

路上灯火密实，天已经完全黑了，当车停稳

小晏买了很多菜，她说得给我庆祝庆祝，第一回考得这么好，庆祝庆祝，以后会更有努力取的望。其实我并不知当天是小晏的生日，我们正在菜市场逛菜摊的时候文文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写着：“我和柳仲正在糕店买糕，你跟季晏回家了吗？你试探她一下，问问她喜吃什么味的糕，有果的，油的，巧克力的……”我看着信息就纳闷，我也没问小晏喜不喜糕，直接回信息问文文嘛要买糕，文文立发过来，她说，你不会吧？今天季晏生日！

2000年12月1号（农历冬月初六）这一天是小晏18岁生日。这一天我们学校11月的模拟成绩单也下来了。这一天我们班主任容嬷嬷站在讲台上郑重其事地跟同学们说，这次月考，吴小考得最好，她的成绩虽然不是遥遥领先，不过人家的成绩突飞猛足以证明下了一定的功夫！然后容嬷嬷眉开笑地看着我咣咣鼓掌，同学们也都掌声猛烈地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一天是我学生生涯里第一次在学习成绩方面受到老师表扬，第一次尝到老师表扬的那光荣的滋味儿，我拿着大榜单习惯地从后面往前面找着自己的名字，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我考了600多分，名字怎么可能还排在榜单的后面呢？我多傻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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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我让小晏先回家，你以为我真是回学校拿件去了吗？我会那么好学不倦？我的谎话三岁孩都骗不住，估计也就小晏会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