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白天从学校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到靠床的书桌上，桌面上有cd机，小音响，玻璃灯罩的单泡台灯，书和笔记本，包括铅笔，橡，杯，烟缸，还有长长的一排cd唱片和大黑山柳仲给我跟小晏拍的那张照片的相框。小晏不让我烟，她说女孩烟不雅观，烟等于慢毒，影响健康，现在我已经很少了，偶尔晚上作图的时候会一半找找灵，这偶尔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的。我把烟缸推到桌面的旮旯，这是一张普通的木书桌，桌上有木清晰的节痕纹路，很厚实，很有年的样。我把电视机打开，电视里无印良品煽情地唱着《边》，那个mtv逗的，唱那个歌儿的那男人不知是不是真的生过，跟菲律宾佣人一样贴微，一辈只对一个女人贴微，有吗？我怀疑。我听见小晏把什么东西■拉一声倒了油锅里，厨房气腾腾的葱香气一阵阵地飘卧室，扑鼻而来，小晏唱着电视机播放的《边》炒得带劲儿，小铲儿翻着锅哗啦哗啦响。其实说她是在唱歌倒不如说她是在哼哼，她好像不会唱什么歌，唱歌跑调，有时候唱这首歌都跑那首歌上去了，那叫一个不对嘴，不折不扣！

厨房的锅吱啦吱啦地响，估计小晏听不清电视机，要不她怎么不唱了呢？我把房东遗弃的收音机拿厨房里，调一个放歌的兆频，好像是大连通台，说着司机朋友们什么什么的，肯定是通台了。我把收音机细长的天线拉来，把它搭在厨房窗台的豆儿酱桶上，这样收听能更清楚一些，这招儿是小晏教我的。

业看见小晏扼起双手，微微笑了笑，他说，你还好吗？院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给过你电话号儿吗？我去你们学校找过你，你们门卫不让，你还好吧？我

第二章抚摸灰尘（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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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一愣，是业先说话的，他说，季晏在吗？他声音很低，不过很有磁，小晏大概是听见了，她从卧室里走过来，发披散，穿着夏天脚丫的那拖鞋，饭时候捋着的衣袖还没放下来，很不庄重。

电台的主持人说一会儿话放一会儿歌，再俩广告，广告绝对娓娓动听，不过绝对是睁着睛说瞎话，什么医院的主治大夫妙手回，什么门诊的秘方药到病除，说得都没有治不好的病了，那么医术超怎么还有人死呢？哪天也没少死人啊！我叨咕着这个很现实的想法看着小晏关了打火盘盛一盘辣鱼粉，她一手端着辣鱼粉一手端着角瓜炒朝着卧室走，边走边笑。我端着两碗米饭跟在后面，我说，本来就是嘛，听广告都没有死人了，什么病都能治得好，都长生不老，殡仪馆该关门了。小晏笑着看钟，她说，吃饭吧！去拿筷，今儿晚抓，你看你今天早上都叫不醒，今天晚上早睡觉，十睡觉。小晏说这些的时候我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拿筷，门铃响，我还以为是柳仲，柳仲经常跑上来蹭饭吃，我打开门想骂她饭桶来着，结果门外站着业，一黑衣，他的仿佛凝结在黑里一样，没有曲线廓。我就纳闷儿，这楼的应灯它怎么就没应了呢？

格，小晏就给我补课，那段时间，我们每天回到小屋有两件事，第一吃饭，第二看书作图。我们如果不上晚自习的话是四十分放学，大约不用五就可以从菜市场拎着新鲜的蔬菜回到小屋，小晏会把平时在家下厨的手艺统统拿来，煎炸蒸煮，每天变着样儿地吃的，保证六之前我已经着鼓的肚打完嗝了。然后一起学习，直到十一左右，小晏会需要我压住她的双脚龇牙咧嘴地好二十个仰卧起坐，目的不是减，目的是上育课的时候可以顺利达标，以振德智全面发展的号。接着就洗澡，接着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