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半晌没声，我刚想骂她装什么不好非要装哑那么忧郁沉，还没等骂，柳仲说话了。她说，小，我和季晏在海边，文文昨晚吞安眠药了，好在吞得少，发现得及时，否则……

我当时脑里空白一秒，但我并没信，我说你丫玩笑开大了吧？你脆说文文是个有行的血鬼，一夜之间学校里血成河，遍地白骨，幸亏你发现得早，蹿房越脊才获一幸免，这么说多惊心动魄啊！我心想柳仲真是的，造消息，迷惑群众，也给逻辑思维好不好，文文无缘无故怎么可能吞安眠药呢？

柳仲在电话那长叹一声，她哽咽着说，我以后再也不闹了，真的狼来了，没人信我。文文现在在里泡着呢，她需要留院观察，可谁说她都不听，如果我说半假，我他妈大■■！说完柳仲把电话挂了。

我赶到海边的时候天突然下起雨，我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雨淋得总之衣服透。大老远，就看到柳仲光着脚蹲在沙滩上，小晏站在她旁边，挽着，一直挽到大。等我走近了，还看见小晏手里拿着一个xx附属医院的大塑料袋，袋里装着一张黑乎乎的大片，好像是脑片。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呀？人呢？

柳仲哭丧着脸，指向海，她说，那儿。

我顺着方向望去，看到文文茕茕孑立的背影，被风得披散发，穿着一件蓝格的衣服，就是医院里那些病号统一穿的衣服，下半全埋在海里呐！

我当时就火了，跟柳仲和小晏大发脾气，我说，你们怎么不拦着她？想她死呀？

小晏低不语。柳仲见我火了她也火了，她说，怎么没拦，本拦不住！

我鞋都没脱就朝海里跑，我说，绑也把她绑上来！

我听见柳仲在后面嘶哑地喊着，全去死吧！死吧！预备齐死吧！

我也没回，一扑哧往海里跑，摔倒还喝了海，腥歪歪的味儿。我当时气火攻心，血都快爆了，真想文文，我死她得了，再让她吞安眠药，好端端的吞安眠药学人家自杀玩儿，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去死，难死就可以解决一切吗？真的话，我也死，全世界人估计都会去死。我像疯狗似的踏着海，我迫不及待地想问文文是不是真的活够了，要活够了告诉我，我死她，省了买安眠药的钱。可是，当我面对面跟文文站在海里，当我看见她苍白得像宣纸一样的脸，她的在不由自主地搐搦，睛漠视一切却又那么■■好的样，我看着她那个模样心还是下来，我给她拢发，我说，背你，咱们上岸吧！文文看着我笑，她说，别傻了，你背不动我，我重，他都背不动我，他都背不动我，背不动我……文文边说边趔趔趄趄地朝走，但没走几步就摔倒了，大概站得太久，她的已经麻痹了。

我们打车把文文送回医院，路上文文一直瞪着大睛，也不说话，面无表情。我问小晏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想不开。柳仲递了一个，示意我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