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乐，刘星笑得最，快撒手人寰了都。——我看到我妈着柳仲和文文的手，把她俩的手摞在自己手心里，觉就像人家怎么着，她从中斡旋似的。这个我妈好，以前在老房的时候，谁家婆媳吵架，谁家夫妻闹矛盾，那一片的街坊邻居谁有个大事小情都找我妈主持公，我妈凭着好人缘和三寸之的功夫，也总有法给人家讲和。但令人费解的是，她自己家的事她就束手无策了，也许我爸就是我妈的克星吧，俗话说尔贤吾捺，大概我妈命中注定要被我爸捺住，要么她怎么就这么甘之如饴毫无反抗呢？

叶雨在厨房炒得腾云驾雾，饭是她的项，加上今天又有小晏给打下手，就更麻利了。我介绍的时候，小晏在洗菜，我说，季晏，这是我妈。

小晏端着滴的手，她说，你好阿姨。

我妈特不好意思，她黑着脸横我，说你这孩，怎么欺负同学自己饭吃呐！季晏别挑理，我们太实在了，快去玩吧，姨来洗！

小晏抢不过我妈，就跟我妈一块洗着那盆菜，她说，阿姨别客气，我在家里也饭，真的，没事儿。我妈一听，特喜，扭跟正在偷吃的刘星说，瞧，我这又多一能饭的闺女，敢情真是吃嘛嘛香，倍儿喽！刘星啃着瓜嘿嘿乐，小晏肯定没明白怎么回事，眨双大睛无辜地看我，那么蠢的小样儿。

吃饭了，大家围着桌坐了一圈，柳仲妈长妈短地给我妈的饭碗里夹满了菜，她那个样儿就像我妈去她家客，她是主人似的，腻死！我琢磨这丫脸也真够厚，这桌上的菜她都没帮忙摘过个菜叶，结果她自己吃得动作矫健也罢了，还吆五喝六地给别人夹菜，那叫一个殷勤啊！不过我妈好像喜，我妈看着柳仲那张鼓鼓的嘴，看着她的筷迅如惊雷地穿梭在菜盘里，脸上的笑容那么慈祥，好像个四世同堂的小老太太。老太太细嚼慢咽吃着柳仲夹的菜，她说，季晏，吃什么自己夹，文文可别装假，吃一是吃，吃一碗也是吃，第一次来家里玩，你们千万吃饱了。季晏和文文连连，我妈接着又说，对，别客气，你们以后放假就跟来家玩儿，咱们人多闹，也吃饭，我自己在家吃什么都没味儿，将就过来，将就过去，一顿饭能吃上好几天。

我妈这么说，叶雨看了我一，这一看得我特心虚，我机械地空嚼着米饭，没接言也没敢抬。其实我都知，我知我妈寂寞，知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我还是想方设法跟她捉迷藏，我去酒吧唱歌，去打台球看通宵电影，去柳仲的家看望柳仲的妈妈。总之去哪儿都好，就是不想回家，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回来，我害怕呼那冰冷寂寞的空气。当叶雨用几近责备的神望向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对不起我妈，但同时我也下不了决心，因为这个家真的叫我到窒息，每次回来都烦躁得不行，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全重现大脑，好难受！我真的不想难受，我不想看我妈，一看她，我就会想哭！

这顿饭，后来我没夹几菜，小晏一直偷偷看我，但柳仲和文文并无反常，饭后，文文掌握着遥控，刘星和柳仲继续扯东扯西。收拾碗筷的时候，小晏本来想帮忙，不过死活被我妈拦下了，于是到我给叶雨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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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55）

在厨房里，我跟叶雨说，是不是再去找保姆，一天三顿饭，而且家里多个人，我妈还能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