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吭声。

柳仲勒细声音，故玄虚迟迟说，就是那句，虽说不上山明秀，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柳仲说，少来那些虚的，咱俩自家人，想哪儿说哪儿，告儿，37变36，怎么掰着数都差一个，是不是你的呀？

第二章抚摸灰尘（16）

我说，你可真会自我安，佩服，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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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仲说，为什么呀，就因为你跟袋鼠打赌，你怕输？你怎么这么先小人后小人呀？

柳仲听着困惑，她说，你什么意思，讲讲，讲讲。

我说怎么形容？

我说，谁大■■，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啊！

我说，嗯嗯，适合窝藏罪犯。

我把烟掏给柳仲。我说，也不是卖关，你我心知肚明尼姑庵里哪有材生呀，我妈都说了，咱们都是垃圾，将来走到社会上吃大便都没人乐意拉，就算袋鼠她讲的是真的，我相信季晏是材生，我心服服她是尼姑庵里成绩最b的一个，可是柳仲，你觉得学习b就b吗？都是一茬儿学生，都是初来乍到，他妈谁是谁名字跟模样还没对上号呢，光凭学习成绩遴选这个那个，哪章哪条规定必须成绩好呀，我怎么不知呀，我他妈就记得在幼儿园的时候，我看一个认识拼音字母比我多的小姑娘把一个蔫了吧唧的小姑娘给欺负了，把人的画撕了，还把人的蜡笔踩在脚下碾，我小时候属狗，上去就给丫咬了一串手链，本来以为除助弱的老师该好好表扬表扬了，他妈倒好，老师光听那丫的片面之词，一个大掌抡圆了，吧唧一声掴在我后脑勺上，让我赔礼歉，还让我买盒蜡笔赔那个小窝废，我他妈明明是见义勇为，结果呢，结果就因为我学习不好，没有小丫认识字母多，不问青红皂白把我揍了，我冤不冤呀？

柳仲说，也不能那么讲，跟闹市区比比，多好的地儿啊，没有车来车往，不会撞死人，多清静，跟度假村似的。

柳仲使劲朝楼下吐了两唾沫，她说，！你跟卖关呢？烟烟，拿烟！

我撩起衣襟困，我说你怎么还能笑来呀？还以为咱俩心有灵犀，我左脸挨了掌你绝对不会右脸疼，结果你他妈哪儿都没疼！就随随便便把票投去，你说你投谁不好，非投“”小箱里，等着瞧吧，准又一个撕画的，上帝保佑你，接下来挨掌的就是你！

校中间夹着数不胜数的小吃、小超市、饭店旅店、修自行车的和修理大货车的破平房，一儿全是比尼姑庵还要稀破的建筑。在这样半城不乡以学校居多的地方，他们的客源主要就是我们学生，还有平时路经此地的那些庞然大的货车司机，除外，再无旁人。因为这绝对是一条荒凉的公路，荒凉到可有可无的地步，即使有私家车停那么一下，也跑不了家长探视女，没等尾气凉透，很快扬长而去。

柳仲急了，她说，你害背黑锅还来教训，不怎么着，你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把票投给别人，你他妈也太大■■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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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拜托，那叫先小人后君好不好？

柳仲笑，被烟呛得一接着一咳嗽，豁然大悟地说，你个大■■，原来有这么一冲呢？怪不得，怪不得不服呢！

我没否认，坦白承认。

柳仲仍然沉浸在幸灾乐祸当中，边笑边拿火机给我烟，边边说，你们老师真是的，快别生气了，消消火，消消火哈。

我和柳仲隐藏在门到窗最层悬晾的衣中，窗外是夜，是泛黄的路灯穿透黑暗叫人发冷的颜。柳仲说，小，我觉得这儿真该用至尊宝的话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