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话语。

不是说不学无术者的俗，是一更层的别扭。就如她称呼别人，甚至前人，习惯称呼姓名，而不是称呼字，那是她的习惯，与敬或不敬无关。

朱说把李静的说话习惯带着疑问，暂时归结于她一年多海上漫游的原因。但是，心里，却直觉得认为，还有其他的原因。

因为，不是从小被当作男孩儿教养，还是一年多的海外漫游，都不能解释李静的那表达方式和思维方式，那是一，与他一直以来所习惯认为的，完全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字斟句酌表达的世，他本以为，李静就算懂得掩饰，也会不耻的表情。

毕竟，他的，他母亲在他生父尸骨未寒之际跟了继父这件事，拿来，着实是不光彩的。

而李静，虽然从小被寄养在亲戚家，却是真正的主母嫡，且世显赫。世家大族，自是更看重嫡庶尊卑以及女的忠贞的。

可是，李静在他叙述的时候，虽然眉间微拢，但是，看向他的神，却是震惊中夹杂了心疼，以及，如她自己所言的，欣赏、敬佩。

朱说只能用那方式表达，他不能选择自己的，也不想为自己讳言，自然也不能羞耻或者不甘的情绪，他之所以让自己过得这么辛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心中，确实想要践行孔孟的“仁”，另一方面，他想要用自己的作为，印证迁的那句“王侯将相有乎？！”

可是，虽然李静没有说明，朱说从她丝毫没有闪烁的双眸中，从她面上那为难而善意的微笑中觉到了，她不在乎他的，她与他相，是与他这个人相，与他的家世份无关。

就如那位莫公，是李静从那地方救下来的，可是，她对待他，却与对待其他人态度无异。

前日他向莫公问及李静时，莫公曾经笑得耀夺目的说，“在静面前，我和她是一样的。她不会给我在上的同情，也不会像别人那样用垂涎却又鄙视的目光看我。所以，我才能在对神产生了怀疑，没有归属之地之后活下来，并且，直面那些因为我的遭遇对我怀有各偏见的人堂堂正正活着。”

那位莫公，官话是跟李静学的，所以，语言表达方式跟她一样的拗。

但是，莫公的话，朱说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因为震撼太大，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李静说他对她而言，是欣赏仰慕的存在；对朱说而言，李静却是让他心灵宁静的存在。

在她那双经常是没有波澜的过分清明平静的中，在她说着拗的话，表达着她不同于任何人的思绪的态度中，他找到了，佛堂之中都没有的静谧。

不是他多年以来在朱家受到的冷遇欺凌，还是他母亲一直以来的隐忍苛责，以及以那方式知晓真正的世所受到的侮辱，还有这些年那日复一日的拮据困窘的生活中持的酸涩，他觉得，在李静那双睛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李静，并没有佛陀的通透智慧，也没有佛家对世间的大，她有的，是她自己的，没有丝毫在上的，不带任何理教义的，略过一个人的遭遇，看一个人心灵的情修养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