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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想些什么,十九年在七十五年的时光河流里又算什么,也什么都算不了。
“我那个时候还是官家的大小姐,姐姐出嫁的时候请他到家里来唱过戏。我一直学着西洋文化,上的是洋学堂。五岁的时候到了美国,十六岁的时候才回国,对中国戏剧不是很精通,也没有什么兴趣。当时看到他在台子上化着浓妆依依呀呀的唱着什么也听不懂,后来才知道《霸王别姬》他是虞姬。我坐在离戏台最近的地方看他,他也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竖起大拇指,还碰了碰身边的姐姐夸奖道,‘这个姑娘还真是漂亮,歌也唱得这么好。’我是在国外长大,随了国外那些开放的习性,不知道在中国女孩子要小声讲话掩嘴而笑,所以说话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很大,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笑了,他在台子上也听到了,刚刚一曲唱罢,也笑。我纳闷,他们到底在笑我什么?后来我姐姐告诉我,那个不是姑娘,是个男人,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花旦,叫做花昙。”
花昙。。。。。。
是昙花吗?瞬间绽放然后又瞬间闭花,所以是昙花吗?
“我已经他的时候他才十六岁,比我还要小一岁。我瞧瞧躲到后台去看他卸妆,一点一点的洗去脸上多余的色彩,还原了他最初本来的模样。我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少年,眉宇间开阔,轮廓精致俊朗,不带一丝女人气息,完完全全男人的阳刚,跟在台子上面演着虞姬的那个他完全是两个人,后来我也一直在想,他到底对着我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想到最后我也不去想了,因为不管他的哪一面,我都还是会爱。我觉得我是一个对自己还算奢侈的人,知道有的东西要雾里看花才是最美,没有必要去弄清楚他到底是那种模样,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安安祥祥的活到了现在。也算是对别人的一种保留,对别人正如对自己,所以我用了奢侈。”
“那时的他还是个小小的少年,穿着灰色的长袍短头发站在那里衣服弱不禁风的样子,你根本不能想象他最后长成成熟男人那个时候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我爱上他的时候他是少年,当他成为成熟男人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他的感情已经不能用爱字来形容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他知道我在偷看他,所以转过头来看我的那一下视线触不及防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明亮的眼神。他看着微笑,问,‘你就是夏家的那位留洋的小小姐么?小生见过了。’我当时还不是很懂他们咬文嚼字的意思,以为他说他见过我,脸都红了个透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脸红,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有个词叫做害羞。我跟他点了点头,就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疾步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繁华瑰丽的礼群发呆,那是我有生以来作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穿旗袍,裹小脚。”
“我们一家都是受西洋教育的,觉得应该尊重女性不应该缠脚,硬是没有答应我。我躲在房间里面对他们说我病了,自己随便扯了一段不知名的绸子往脚上乱裹,刚刚裹到一半疼得不行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我看到了一脸诧异的他,还要他身后那一群和我同姓的家眷们。我难看无比,当时就哭了。被父亲狠狠的责骂到了深夜,不住的哭泣,半夜的时候窗边穿来响声。我一边哭一边过去打开窗子,看他站在窗边,对我诚恳的说,‘大脚的女人其实更好看一些,小小姐你不必去缠脚。’我愣住了,停止了抽泣。后来又觉得,那是我这一辈子来,听过最动听的声音。白天他是听说我病了主动要求来看我,而晚上这是偷偷翻进我家院子里面。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那个年代,你说说,我要是生在你们这个年代该多好,或者我们是在美国相遇的,那又该要多好呢?”
“可是遇错了时间又遇错了地点,可是我仍然觉得,我是幸福的,是知道吗那种幸福。”
我看着老奶奶嘴角淡出笑意,映衬着阳光温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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