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得很。

打开客厅的小灯，我隐约听见公说话的声音，“行了，我到了，我就住这里。”

他跟谁说话？绕过玄关的屏风，公正笨拙地脱下鞋，而且非常愚蠢地试图解开鞋带！

“你解鞋带吗？直接脱下来不就得了！”我压低嗓，虽然石东平仍然在玩儿游戏，可是毕竟十一多了，大声说话总是不好。

公抬起，脸上红彤彤的，一酒味扑面而来。他笑眯眯地伸手着我的肩膀，“来，媳妇儿，支一下。”说着自顾自地弯腰继续和自己的鞋奋斗。我想装着没看见来人已经不可能！

玄关不大，一人弯腰，第二人则无法。被公堵在门的是张秀秀。

第一我就认她，却下意识去责备公。这一次却是躲无可躲，只好再笑笑，“秀秀，好久不见。”

张秀秀早就看见我了，甚至第一面还张大嘴“啊”了一声。再怎么吃惊，也不至于此吧？又不是不认识我，就算没想到我们两个会在一起，普通同事见面是不是也应该克制一下！

听到我说话，张秀秀裹了裹上的羊绒大衣，抿了抿鬓边的发，才说：“孟，你怎么在这里？”

公这时候已经脱了一只，正跟第二只鞋奋战，没穿鞋的脚踩在地上。我伸脚把他的拖鞋钩过来，推到他的脚下。他一边穿一边说：“她是我媳妇儿啊！当然住这儿了。嗝！”冒了一个酒嗝。

我偏过，躲开臭味儿。秀秀捂着嘴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你有女朋友吗？怎么都结婚了？还是背着在外面找了一个？”

公这次鞋脱得很顺利，穿好拖鞋，大金刀地揽着我说：“女朋友就是她，我媳妇儿也是她。你不是一直要知吗？今儿看见了，没错吧！”

他的表情有儿像当年给我介绍那些女朋友的样，便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面对面，气氛也比现在自在。那时，他总是眉飞舞地嘘自己的女朋友如何如何优秀，然后问我从女孩的角度是不是也这样看。反正只有两个人，多半都当他了。即使段姜和他往的时候，他似乎也不太愿意这样三个面对面，如今这场景，不仅让我脸上得有些发烧，估计张秀秀也会很难堪吧？

我瞟了一秀秀，很难说她是开心还是生气，或者是悲伤，反正红得连脖都被映及。我觉得至少她在努力开心的模样，甚至长舒了一气，说：“真的啊！孟，你看你都不告诉我，亏咱们还那么好！”

我的脖都快被那家伙勒死了，除了气本就没说话的余地，只有拼命地闪躲着。公又说：“好啦，我也到家了。这里还有别人住着，太晚了不方便请你来，改天叫上常沛一起坐坐吧！”

张秀秀很大度地说：“没事，那算你欠的好了。这里是打包的东西，你记得吃了。”说完一伸手抓着公的手了去，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里，公关上门，人也站正了，表情也正常了，把打包的东西递给我，“老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