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从门走过，没来，直接了客厅。一墙之隔，我妈又没关门，这边儿讲什么那边儿可以一字不落地知，甚至可以推测每句话的标符号。

虽然已经大四了，可家里似乎从来没把我当成年人看待，也从没提过找工作的事情。父母的家从解放前就在这个城市生活，几代下来早已经地了这个城市的方方面面，走到哪里都能攀上亲沾上故，在这个讲究人际关系的社会里，人脉就是财富。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北京，如果我不是那么独立，如果我不计较所谓息不息的问题，而是安安心心地留在这个城市里，我是不是早就飞黄腾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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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老爸老妈从来不觉得找工作是个客观问题。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主观题：孟这个小丫片愿不愿意工作？愿意什么样的工作？

大四上半学期，他们没问过，我也没意识到。过了寒假，整个大学生活就剩下六个月了，才觉得不问不行。

“我想……先找找吧！”

我想去北京。

这个念吓了我一，不仅要去北京，还要悄悄地，绝对不让谢亦清知地过去！

这一瞬间，我甚至衡量好了，我可以把放在家里，只在北京找份工作，就像我教训公后来被公拿来教训我的那样——到北京，我不怕吃苦，就为有更多的机会，我要发展个人样来。谢亦清你敢看不起我吗？谢亦清你不是觉得我不学无术吗？你不是觉得我没息吗？我一定要在北京人地，把你比下去！

最后那个电话被我直接解读为谢亦清嫌我没息，准备抛弃我！那好吧，你可以抛弃，但老娘要证明给你看——我，孟，绝不是没息的人！

至于我不想让他知，那是我实在没办法。别说是给自己万一留不下找不着工作时留个后路，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因为他急慌慌地去了一次北京，这一次京，我要撇清和他的一切系！

可是，我没敢直接对老妈讲。

家里就我一个，如果我去了北京，在那儿工作，就不是四年、五年了，到时候谁来照顾老妈老爸呢？

这么麻的话我说不，但蹦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先找找看吧！

我记得计算机学院的大门一到毕业分的时候就挂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可我不知是哪“两手”，问公他也不知。我们猜大概意思就是找得到和找不到两可能。既然学校已经每年都这样提醒学生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否定人家的“实践经验”，在这个时候好最坏的打算，向最好的方向努力吧！

老妈比我想象的要理解我，她追问：“你打算去哪儿？留家，去北京，去上海，还是到别？”

我们家都是快人，看我老妈这执著劲儿，我就知我这从哪里来的——有话说明白，有放来，弯弯绕绕别折腾！

“我想去北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