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女么？”言先生提问时的表情不带丝毫的愧疚或犹疑，就好像这个问题和“你吃了饭没”一样无伤大雅。

“一般来说，和父亲亲昵的女儿观念更加保守些，尤其是你和你父亲的这依赖关系，和情侣的关系很可能在你心理会被本能认为是对自己父亲的背叛，”言先生煞有介事地分析了起来，“虽然我也知‘青期荷尔蒙’加上‘金钱’，‘社派对’以及‘擅于迷惑少女的有钱公哥’放到烧瓶里，稍微一加，‘嘣’地一声，一切就柴烈火了。在社场里想要守如玉，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言先生其实正为整件事变得愈加麻烦而疼：没错，他确实以外面的窥伺者为由，以姜华的生命相胁，将价码提了五年，但他并没有想到会真的遇见杀手。他一开始就看了那四个不知哪儿来的打手只是平庸之辈，在装作看牌时，他也已经发现了他们藏在桌下的铁。当你这行久了，遇到的倾家产的人多了，你也会对这些利贷的债手法习以为常。他们会吓人，他们会泼油漆，砸房，找人守你，甚至打你个半死，让你不得安生，但他们很少会当真搞人命，因为他们知死人是还不了钱的，而且死人还会给他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只过去了五秒钟，但姜夜莺觉好像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终于，言先生还是开了，不过他这一开，还是让姜夜莺像一吞下了一个鹅一般，脸紫青，哑无言。

不过现在，一个漂亮伶俐的少女自己送上了门来，让言先生本来郁郁的心情一下得到了舒缓。有趣有趣，言先生用手托起下，开始思索自己到底要用什么方法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如果过程可以让言先生到开心或是趣味十足，他倒是并不在乎少赚一。

言先生之前的计划是这样的：他用一个“力”的言咒，以很震慑人心的画面吓跑这些喽喽，然后把姜华父女转移一下，接着再找一些熟人，动一动路，这件事就和当年顾恩晋的case一样，轻松被解决了。拢共就只需要动用一个言咒，就赚到十五年，他本来还谢那个派四个笨合他“演”的利贷，准备这事儿一完就去找他“乐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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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应该是他们的天堂。

姜夜莺看着言先生在沉思，偶尔一丝让她到邪恶的微笑，她显然不会非常愉悦。姜夜莺知自己这话一说，就等于把自己送了虎，她也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打算归打算，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勇气真正面对那个“打算”。

保守估计，从找线索，找到这个惹麻烦的家伙，把他打飞或者直接灭，这过程恐怕至少要使用三个言咒甚至更多。这样一来这宗易的利就一下少了许多，这也让言先生好是有些郁闷。

姜夜莺实在无法再继续听言先生分析下去了，不自觉地打断：“好吧，我是，我还是，没有烧瓶里的爆炸，也没有乾柴烈火……但那又

“……啊？”姜夜莺是猜到言先生会提到这个方面，但她还是被这没没尾的问题一下给问懵了。

不这个雇凶杀人的人是谁，他肯定不是一个得了钱就会罢手的人，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金钱纠葛而想对姜华下杀手。如果言先生只是单纯地帮姜华解决了债务问题，结果这哥们不知从哪儿窜来，把姜华解决了，那言先生还是相形于“未完契”——言先生不喜“未完契”，非常不喜。

不过言先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走。为了保证自己的雇主不在这事情了解之前就被爆了，他不得不用上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没能抓住那个逃掉的杀手，给之后留下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