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姨早已提前一个星期回老家过年了，李林国带李小龙门后，平时闹闹哄哄的房里突然一下就变安静了。好像一下变大了，变空了，变白了，放四，亮、空、静，“落针可闻”，周若的心里没来由地想起了这个小学时候学过的成语。

李林国其实倒还没真醉，只是心里面堵得慌，适才当着全家人，大哥的被弟媳此此奚落，实在落不下脸面。这酒，正好应了发和苦闷的作用，而这醉，却又有了掩饰和躲避的意味。听得父亲一番话，李林国正好骑着驴下坡，脚步踉跄，半推半就的了房，在床上不动。任着母亲帮自己脱了外衣盖上被，直至听到关门的声音，李林国这才睁开来，拿手垫着脖颈，看着房梁发呆，听着窗外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孤单、失败、凄凉、心酸、难堪突如其来，一会儿，前竟蒙起来。

周若嗯嗯应着，心里明白，哥哥这是怕父母又提到结婚生孩的事不愿意回呢。也不破他，只是问候了下准婶，再关心了一下那边的气候情况。周若林也说了些让妹妹不要太累啊多关心自己啊之类的话，兄妹俩彼此心照不宣。

这份安静让周若很不舒服很不喜，甚至觉到了孤单和惶恐，像是为了给自己一安似得，周若打开电视调大了音量，哪知电视节目似乎也跟自己作对似得，满目皆是团圆皆是喜庆，要么就是车站商场里熙熙攘攘一片太平盛景，要么就是主持人一句“吉祥”一句“如意”惟恐天下不喜。

周若林问了问妹妹近况，说年关旅馆生意好的，客人也多，路又太远，今年就不回来过了，开了再回来趟，让周若正月里多在家住几天，多陪陪父母如此等等。

父仨人都喝了酒，弟弟不胜酒力，刚喝了几杯就醉了，弟媳妇娟华一迭声的埋怨着，连抱带搀把他扶了房。李林国还算有酒量，但酒过三巡，也有喝了，还不认输，红着睛东倒西歪地要给父亲倒酒。老父亲见状，拍拍大儿的肩，，把酒杯一放：“好了，好了，多大的肚量多少的酒，别撑着了伤。他妈，你扶把他，早休息吧。到十二酒醒了再吃个饭，正好一起放炮。”说完就示意老伴，表示到此为止。

周若林在那端挂线了，周若兀自拿着嘟嘟作响的话筒，发呆。

毕竟还是父连心，怕大儿难堪，父亲的“喀喀”假装咳嗽了几声，止住了小儿媳的话，母亲的也趁机用筷指着菜，连连劝菜。

第七十一节临门一脚

这份伤正在心浸着呢，突然听到房间里电话铃声“叮铃铃”响起，周若心一惊，忙三步并作两步，冲房里拎起电话――竟然是哥哥周若林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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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回答什么好。弟媳妇娟华大壮实，肤又黑，弟弟却白脸清秀，瘦瘦。两人特征鲜明对比烈，站在一起总让人前发晃，横看竖看都不顺。相由心生，两人的格也截然相反，弟弟为人和善与世无争，弟媳却是里外一把手彪悍无比，也正因如此，本就担心小儿格太过优柔的父母对这个小儿媳妇，却是十分的满意。

一气之下，关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觉越走越空越走越怕，那份空挥之不去。无计可施，周若踱到台上极目远眺。台正对着小区走，不时有人拎着大包小包三五成群一脸喜气的疾步走着，一看就知都是外地要回家过年的。再看自己这厢，伫然一人，形单影独，冷锅冰灶，无人关心、没人牵挂。。。。看着想着，周若就有些多愁善起来。

哥哥的这个电话来得真是太及时

圆饭也吃不上，这一张八仙桌就独缺她这个角呢。你说对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