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的人周小山，他们说当地话。

“我没有要酒。”

“酒店赠送。”

小山看一看：“都是冷，没有料理？”

“没有料理。即即饮。”

小山自己接过来，付小费。侍者双手合十致谢，脚步轻快的离开。

他端着托盘来的时候，她正要离开。

“你不打算留在这再跟我喝一杯酒？”

“我累了。”

他没有挽留，看着她离去，关门。

小山嗅一嗅自己的手指，是她的味。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香槟。

给周小山的题目通常有几。

有的很简单方便，去某地，见某人，接收货，转帐酬金，再将货以一隐秘而安全的方式运回，他从14岁开始，便经手这最简单的易。难度通常在通路径的选择上，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往往都是失窃的宝，被悬赏通缉，要想运回，殊不容易。周小山的路，比任何人的都要凶险艰难。

有的要稍微复杂一，需要费更多的力，策划潜伏，运筹转手，为的通常都是稀世的珍宝，将军以此与别的权贵换自己需要的武弹药。

比如裘佳宁的a材料方程。

买家通过正常的手段得不到，只得接洽查才将军，允诺数量大的军火，小山领命潜北华大学，接近目标，待材料通过验收审，确系有效，本该将方程一举夺回。可是所有任务的过程中，都会发生不期然的变故，比如王至理院士突然病倒，比如他遇到裘佳宁，每个峰回路转，他都要选择和应对。快不及快，便有意外，最后将一个不相关的秦斌绑回，用人质要挟——于他，这不是一次漂亮的任务，比不得之前从法国偷回狮虎兽的顺利安排。

还有一些，目标的选定比较突然，经常是事情有变，或者是将军临时的决定，小山要以一蛮横而快速的方式解决。他前气缭绕的香槟冰桶，里面又传达什么信息和任务，还未可知。

小山没动冰桶，掏手机，拨通了电话。

铃响三声，电话被接起来，却没人回答。

“莫莉。”小山说。

“……”

“你的问题，我有答案。”

“……”

“我们再不相见，也可以。要么我再也不，要么你现在收手，上离开。”

“……”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掮客。”

“……我不。我就要跟你一样。比你还好。”莫莉终于说话，声音略有嘶哑，“你等着，我会好这件事情。我会的比你漂亮。”

然后电话被她掉，一片盲音，那样刺耳。

小山看向外面，黑夜中的海洋，翻白浪，不停歇。灯塔发明黄的光，螺旋形，席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