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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挂了电话。

陆宁海当时劝老崔不要慌,对方既然打来了电话,说不定这对于警察来说是条追踪的线索,他们刚把这个信息反馈给负责这个案的民警,就接到消息,说傅镜殊和方灯竟然满是伤地逃了回来。

这就是傅镜殊从老崔那里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说起大那边对于这次绑架的态度时,老崔的表述自然要委婉得多,但无论他怎么迂回地表达,都绕不过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于傅镜殊的安危,他生活在海那边的亲戚们并没有那么在乎。关于这个,傅镜殊了然于心。早就听闻郑太太年轻的时候事雷厉风行,明果断不亚于男,大概这也是她一贯的作风吧,拿得起也放得下,一都不拖泥带。既然说过将信托基金付给傅镜殊之后,两边再无经济上的关联,那她为什么还要为他付五十万的赎金?

陆宁海在医院时也安了傅镜殊,说遇到这情况,向劫匪妥协未必能换来平安,报警是最好的办法,郑太太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傅镜殊听了沉默,他也是对着方灯时才苦笑着说过一句:“别说我是不是姓傅,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个份连五十万都不值。”

方灯不知说什么好,他这样通透的人,那些虚泛的安本没办法给他任何帮助。可是想得通是一回事,能不能释然又是另一回事,他已学会放低自己,但说那句话时,眉里尽是落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方学农并未向方灯和傅镜殊之外的人说起过那个“秘密”,至少他的两个同案犯在审讯过程中,只提起了傅家的吝啬,而没有涉及任何关于傅镜殊世的问题。傅镜殊院那天,郑太太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姑姑”代表家里打来过一个问电话,让他不要想太多,安心休养,后续法律上的一些问题可以给陆律师代为理。

陆宁海是个实的人,在他的专业领域也确实很值得托付。经他面,傅镜殊和方灯在逃跑时与方学农发生的缠斗很顺利地被归结为合理合法的自卫,方学农的死亡则是自卫过程中不可预计的后果,与人无关。他们的应对无懈可击,警方除了对方灯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孤涉险的行为表示不认可之外并未发现任何问题,今天将是他们对于这个案的最后一次例行询问,然后就会结案。坏人或一命呜呼,或顺利落网,好人全而退,很是皆大喜。

结案当日下午,方学农被送往岛外火化,方灯去领回了他的骨灰。傅镜殊陪她将骨灰埋了岛上的葬岗。替人收尸治丧是方学农这一生得最在行的一件事,谁能料到他自己的后事却如此潦草。

方灯这十六年都在问自己为什么摊上这样一个烂人父亲。他活着的时候,她常咒他死,也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自己不但不会有半伤心,还会为解脱而到庆幸。但是当她捧着寒酸的一盒骨灰时,却压抑不住地痛哭了一场。他毕竟是养大她的人啊,或许还生了她,他再坏再无耻,他们也相依相伴度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临到无路可走,才会教人明白,你再厌恶,却始终无法割舍。正是因为这样,她没法睁睁看着他因为一时的贪念万劫不复,总盼着能劝他最后收手。而方学农再愚蠢贪婪,也没有忘记赚一笔昧心财之后给她留下钱傍。他最后迟迟下不了手,是想起了朱颜,还是因为忘不了方灯是他的骨?他们彼此憎恨,彼此背叛,彼此舍命相搏,却都断不了最后那牵念。只可惜正是这似断难断的犹疑,将他们都送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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